他刚发出轻笑声,陆砚州的眼睛就忽然一转,看向了他与苏清绾栖身的那处屋顶。
慕容赫连忙压着苏清绾的头,躲了下去。
这人属狗的吗?耳朵那么尖。
苏清绾忍不住在心中埋怨了一句。
陆砚州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窥探。
但他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刘知言走到陆砚州的身边,语气恭谨:“将军,都已经处理好了,承南王那边……”
不等刘知言说完,陆砚州便扬了扬手:“王爷那边,我自会替你说话。”
刘知言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带着些试探。
“明明陛下和靖王爷那么不对付,这次陛下怎么会遂了靖王爷的愿,让那姓苏的女人入了户部。”
陆砚州冷冷地看了刘知言一眼:“你在质疑陛下?”
刘知言顿时面色苍白,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说:“微臣不敢。”
陆砚州收起目光,看着火势渐小的屋子,眼眸中倒映着红色的火苗,嘴角冷冷地勾起。
“陛下私下找过我,若此次苏清绾做事失了分寸,正好也有借口向慕容赫发难。”
刘知言恍然大悟。
陛下碍着慕容赫的身份和手上的兵权,不便直接拒绝慕容赫。
所以就想借此机会打压苏清绾,趁机夺了慕容赫手里的部分权势。
“真不愧是陛下,思虑周全。”
听着刘知言拍马屁的话语,陆砚州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陛下总在我面前提起慕容赫,说他这些年愈发的放肆。”
慕容迟言语之中满是愤怒,却又带着忌惮。
若他能替陛下把事情办好,不管是承南王那边,还是皇帝这边,他都能讨着些好处。
到时无论是哪一方胜利,陆砚州都能获得君心,过得更好。
至于苏清绾,总有她后悔的时候。
真当跟在慕容赫那个佞臣贼子身边,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来日王府被清算,苏清绾作为女眷,那也是跑不了的。
或许那时他再出手救下苏清绾,苏清绾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吧。
似乎是想到了那么一日,陆砚州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容赫看着陆砚州的笑容,语气十分嫌弃。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笑得真恶心。”
苏清绾和陆砚州到底相识已久,看他那副模样就猜到了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
“恐怕他是想到日后,无论是陛下稳坐龙椅,还是承南王篡位成功,他都是功臣,到时候就能清算你,看我哀求他吧。”
苏清绾说的倒是一点不差。
慕容赫的冷笑中,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杀意:“他想得美。”
苏清绾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算作安抚。
“就让他想吧,登高跌重只会更加痛苦。”
苏清绾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对陆砚州的同情。
听到苏清绾这么说,慕容赫心头倒是好受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清绾说得不错。”
很快,大火便扑灭了。
除了之前苏清绾待的那个屋子,旁边的一些房间也被连带着烧了不少。
陆砚州满意地点了点头:“刘知言,你立刻随本将军入宫,将此事告知陛下。”
刘知言连忙跟在了陆砚州的身后,满心欢喜地进了宫。
苏清绾和慕容赫看着陆砚州他们离去的身影,两人对视了一眼。
慕容赫搂着苏清绾的腰,施展轻功带着她离开了户部,回到了苏府。
慕容赫将苏清绾小心翼翼地放下、
两人坐在椅子上,苏清绾顺手给他们二人倒了茶。
“明日早朝,恐怕陛下就要对你我二人发难了。”苏清绾抿了口茶,语气中却是带着笑意的。
慕容赫淡然地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我与陛下已有对策,放心,明日你只管反击,无论说什么都有我给你兜底。”
看着慕容赫盛满自信的眼神,苏清绾含笑点了点头。
她打了个哈欠,轻轻揉了揉眼睛。
白天虽然睡了那么久,但她连日都没休息好,眼下又忙了这么一遭,着实有些困了。
见状,慕容赫拉着苏清绾把她推到了床榻上。
“时间不早,早些休息,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就得去上朝了。”
苏清绾乖乖躺下,任由慕容赫替她掖好被子。
“那你也早些休息,明日可不止我一人要面对麻烦。”
慕容赫笑着刮了刮苏清绾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