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着风光,可明日一旦上了朝堂,麻烦还多着呢。”
别的不说,他爹昨晚知道这件事儿,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丞相纪长明一直都是个古板正经的人。
骤然听说有女子要入朝为官,去的还是户部,他当即就要冲进皇宫。
但慕容迟像是早有预料,提前派了苏公公的徒弟来丞相府拦住了他。
“陛下说了,今日身子不适,谁也不见。丞相大人还是别去找麻烦了。”
纪扶光长这么大,还没看过他爹吃瘪,没忍住笑出了声。
纪长明被纪扶光气的心口疼。
“还有脸笑?女子入仕,成何体统?”
纪扶光却不甚在意地说道:“女子与你我同样都是人,难不成爹你看不起女人,看不起我娘?”
纪长明的脸色变了,可多年以来的思维已经固定。
他一拍大腿:“不管如何,明日那姓苏的丫头敢上朝,老夫就敢参她!”
纪扶光凉凉地看了纪长明一眼。
“爹呀,别上赶着找死,你忘了苏小姐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你敢当众参奏,你信不信摄政王敢当众拔剑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原本纪长明就被气得不行,听了纪扶光的话,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纪扶光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他老爹翻白眼晕过去的模样。
苏清绾笑着无奈扶额。
“好歹也是你爹,你这高兴的像是见了仇人遭殃似的。”
纪扶光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默默不语。
见他这模样,苏清绾倒是觉得有些古怪。
秦瑶音凑到了苏清绾的耳边低声说道。
“他头上还有个哥哥,丞相更看重他的兄长,平日里对他没少责备。”
“原来如此啊。”
苏清绾同情地看了一眼纪扶光。
一个家里作,为次子是最倒霉的。
一旁的贺兰辞骤然开口。
他看着苏清绾的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
“丞相为人刚正不阿,就是过于古板,恪守教条,他说的那些话倒算不上什么。”
苏清绾明白贺兰辞的意思。
“要紧的是承南王,他的党羽,明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明日早朝,定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只可惜他虽是大理寺少卿的弟弟,但没有官职在身是上不了朝的。
否则,他还真想跟去看看热闹。
贺兰辞将目光落在了纪扶光的身上。
“我记得你也是个六品小官,明日上朝去看看?”
闻言,纪扶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贺兰辞。
“你也知道我是六品官啊?我配上朝么?”
而且上朝那个时辰太早了。
他起不来。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王爷是怎么处理那群冒头的人?”
贺兰辞可太了解纪扶光了。
他是个最不愿意错过热闹的人。
果不其然,贺兰辞这么一说,纪扶光眯起了眼睛。
最后他一拍手。
“行!今晚我就回去跟我爹商量,明天想个办法上朝去。要是真有人刁难苏小姐,我也得想办法帮忙骂回去。”
要是没人帮忙,就让苏清绾一直受委屈,慕容赫怕是真的会在朝堂上发疯。
纪扶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浑身一颤,戳了戳胳膊。
“我这辈子就上过三次朝,其中两次还看到王爷杀人,真是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纪扶光这么一说,苏清绾倒是想起来了。
慕容赫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坏,倒不是传言他贪污、草菅人命。
而是他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杀过两个与他政见不合的文臣。
本来有个武臣他也是要杀的。
只可惜人家到底是武将,躲得快,慕容赫只削去了他的一只耳朵。
那时慕容赫正在帮慕容迟做事。
全朝上下都看得出慕容迟要仰仗慕容赫,对他态度暧昧,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到了后来,群臣在慕容赫和慕容迟的误导下,以为皇帝已经开始戒备慕容赫。
这才把事情翻出来,参了慕容赫一本。
第二天,参奏慕容赫的那个大臣就死在了自家府门口。
自此,再也没有人敢明着去参奏慕容赫了。
想到这里,苏清绾隐约猜到了什么。
恐怕明天慕容赫和慕容辞要演一场戏呢。
她作为戏中人,自是要好好配合的。
几人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