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这么说我?”
苏清绾晃了晃刚刚扇桃红耳光的手,嘴角含笑,眼底却藏着锋芒。
“哦?你的意思是,我身为未来摄政王妃,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封的清风君,竟是连一个宫婢都不如?”
苏清绾说完眉眼一挑,静静地看着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的桃红。
桃红心跳如鼓,死死咬住嘴唇。
仗着是太后的奴婢,她在宫中向来嚣张跋扈,其他入宫求见的命妇与家眷们也向来敬重她几分。
就连后宫里的妃子见了,也要叫一声“桃红姑娘”。
苏清绾今天却当街扇她耳光,字字句句还叫她反驳不了。
见桃红无话可说,方才一直站在旁边的婢女桃云缓缓上前行了一礼。
“还请苏小姐勿怪,桃红年幼又得太后宠爱,所以这才失了分寸,奴婢定当将此事告知太后,让太后娘娘好好责罚这个不知死活的奴婢。”
说着,她瞪了桃红一眼。
桃红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跪下去,朝着苏清绾认错。
“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苏小姐网开一面。”
这毕竟是在皇宫,苏清绾懂得点到即止。
她看也不看桃红,一拂袖,冲着桃云说道:“还请这位姑娘进去通传一声,若太后娘娘当真睡下,那我待会儿再来。”
桃云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朝着苏清绾微微屈膝行礼,进了寿康宫。
不多时,她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嬷嬷。
想来,便是太后身边的常嬷嬷了。
苏清绾垂下眼眸,态度恭谨许多:“见过常嬷嬷。”
常嬷嬷将苏清绾打量一番,轻轻点头。
“是桃红这丫头冲撞了您,还请您不要计较。”
苏清绾起身,露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扫过涨红了脸的桃红。
“嬷嬷说笑了,宫中自有宫规惩治这丫头,想必太后不会徇私舞弊。”
常嬷嬷闻言脸色一变,连笑容都勉强了些许。
“苏小姐说的不错。”
言罢,常嬷嬷眯起眼睛,瞪了一眼桃红,转身请苏清绾入殿。
苏公公道:“那奴才就送苏小姐到这儿了,奴才还要回去给王爷和陛下复命。”
苏公公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在告辞,实际上是在提点苏清绾的身份。
今日慕容赫也入了宫。
若是在太后这里苏清绾有一点闪失,以慕容赫的性子,整个皇宫都会不得安宁。
容嬷嬷的呼吸明显重了些许。
她看向身后的苏公公,轻轻点了点头。
苏清绾跟着常嬷嬷一起进了店内。
这寿康宫乍一看十分朴素无华,各处供着佛台,空气中也只有檀香的味道。
但凡是个识货的都看得出来,这里的所有木材都是金丝楠木和沉水箱,价格与黄金无异。
整个主殿都是用的这些木料,这一个寿康宫怕是抵得上半个国库。
还有各处用的帷幔布料都是顶尖的,一匹不下百金。
这位太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自从慕容迟登基,身为贵妃娘娘的太后,便一直幽居深宫鲜少出现在人前。
就连半块儿凤印也交给了如今的皇后。
一副放下凡间种种,一心向佛的虔诚模样。
可若真心礼佛,又怎么会这般的重视物质?
苏清绾在心中轻笑了一声,站在常嬷嬷的身后,垂下了眼眸。
常嬷嬷轻声道:“太后娘娘,苏小姐来了。”
身边的丫鬟立刻扶起了太后,另外伺候的宫女连忙挑开了厚重的纱幔。
苏清绾总算是看到了这个传说中温柔和蔼的太后娘娘。
只是苏清绾看她颧骨高耸,眉眼吊梢,透着算计与精明的样子,实在是和慈祥和蔼搭不上边。
太后走到了苏清绾的面前。
苏清绾立刻就闻到她身上的那一股沉水香味。
这沉水香也是按克卖钱的。
太后娘娘表面是青灯古佛,实际上,还真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苏清绾心中也更加笃定,太后特意把自己叫过来,绝对没有好事。她垂着眼眸,按照规矩行了礼,静静等着太后发话。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眼眸半垂。
她看不清苏清绾脸上的表情,却莫名觉得这女子不太好惹。
也是,身为陆砚州的夫人,一个女子,她能有本事闹到朝堂上,还得了慕容赫的帮助,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太后想到这里,气息一沉,冷声开口:“你便是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