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沉,悄然摸了过去,手也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正要推窗,就听到慕容赫的声音在外响起:“是本王。”
顾宴明提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一把推开了窗户。
“我说王爷,您没事干嘛不走正门,非要跳窗?”顾宴明转身去倒茶水。
慕容赫淡然地坐在了椅子上,语气理所当然:“这又不是王府,方才我和清绾说我走了。”
顾宴明嘴角一抽,将茶盏推了过去。
“那王爷还顺便来看看小的,小的真是感激不尽。”
慕容赫听着顾宴明的阴阳怪气,抿了口茶,说道:“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贺兰辞和顾宴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追查慕容译的事儿。
顾宴明闻言,神色正经严肃了许多。
“承南王的私兵,比我们想得多,而且他还私开铁矿厂,收了封地附近农户的农具铁器,让他们都去挖矿了。”
慕容赫的气息骤然一凛。
承南王这是把要谋反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
“仗着自己也在慕容迟的九族之内,确实是不怕被灭九族。”
听到慕容赫这句话,顾宴明咽了口口水。
怎么感觉听上去慕容赫更像是该被灭九族的,时不时就直呼皇帝大名?
“现在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吗?”
作为私有的铁矿,无论是谁,只要开采都可以直接拿下。
但他们现在要的是证据。
证明这个铁矿背后的主人是承南王。
顾宴明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缓缓摇了摇头。
“若是有的话,今天就是带着承南王的人头来见王爷了。”
慕容赫沉着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本王会派凌云潜伏进去,到时候你们安排好人接应。”
顾宴明点了点头,应声说道:“我问过几个人,他们说一般不收外来人,但若是来投奔亲戚,会被扣下做苦力。”
他还特意仔细地问过,哪一户人家在承南王他们去之前就已经搬走了。
顾宴明拿过笔砚纸墨,给慕容赫写下了一户人家的名字。
“到时候就按照上面的说,大概率不会被怀疑。”
慕容赫扫了一眼,淡然点了点头:“好,本王知道了。”
“既然没什么别的事儿了,王爷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这一天天的事儿赶事儿还忙着呢。”
顾宴明打了个哈欠,朝着慕容赫挥了挥手。
这一天下来比他在明镜司当值还要累上许多。
看着顾宴明丝毫不客气地直接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慕容赫轻笑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天一早,顾宴明连早饭也没顾着吃就直接去了明镜司。
既然昨天晚上慕容赫都已经说了,那他也得加紧点儿时间。
免得到时候又被慕容赫安一个由头,去打扫一个月的王府。
除了他以外,就是纪扶光打扫王府打扫得最多。
他要是再多打扫两次,马上就要超过纪扶光了,他可不想被耻笑。
吃饭的时候,苏清绾没有看到顾宴明。
她将目光投在了苏清风的身上。
苏清风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默默说道:
“昨天晚上吃过饭之后,我私下可没跟他见面,别啥事儿都看着我呀,再说了,他作为明镜司司长,忙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听到苏清风这么说,苏清绾觉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快吃吧,你今天不是要去墨林学院了吗?”
苏清风猛地一拍脑袋。
对呀,可不能第一天去上学堂就迟到!
看着苏清风胡吃海喝的样,苏清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感觉脑子有些不大灵光了?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苏清绾的眼神显得十分忧心忡忡。
将苏清风送上了马车之后,苏清绾本是打算回去继续绣盖头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苏姐姐,有没有想我呢?”
苏清绾听到阿尔泰的声音,有些惊喜地回过了头。
阿尔泰换上了波斯国的衣服。
上半身穿着花纹复杂的马褂,镂空的设计露出手臂和胸膛,下半身是纱质的宽大灯笼裤。
赤着脚。
脚踝上挂着各种银质的装饰品,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倒是挺好听。
看着阿尔泰穿着波斯服饰,苏清绾才第一次有了他是波斯皇子的实感。
毕竟阿尔泰的官话说得极好,长得也不像其他的波斯人那样太过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