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南王慕容译刚刚穿戴好铠甲,正打算纵身上马,就见他的心腹一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王爷!陛下派人在城门口迎您入京呢!”
慕容译周身气息一凛,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看得心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皇帝派了谁来迎接本王?”慕容译的语气中带着杀意,就连手里的长缨枪也握紧了几分。
心腹颤颤巍巍的说道:“是镇国将军陆砚州。”
听到陆砚州的名字,慕容译冷笑了一声。
他与慕容赫有着三四分相似的眉眼中,却多了几分阴鸷和杀戮的气息。
他一下就猜到了这是谁的主意。
之前慕容译多次传信给陆砚州,想让他站到自己这边来。
陆砚州后面虽然也有回信,但其中的话语模棱两可。
如今,肯定是慕容赫和慕容迟商议之后,故意派陆砚州来恶心他的。
心腹看到慕容译半天没有说话,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王爷此番一定是局,若您当场发怒,必然会失去陆将军这个潜在盟友。”
慕容译闻言冷笑一声,骑在高马之上,垂下眼眸,淡淡的睨了心腹一眼。
“本王会不知道这是吗?既然是圈套,本王自然不可能遂了他们的心愿。”
只可惜,慕容译把慕容赫的计谋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一些。
当他骑马来到城外时,便看到了一身戎装的陆砚州,正静静等在那里。
慕容译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下马走到了陆砚州的面前。
陆砚州看着慕容译收敛神色,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辛苦陆将军了。”慕容译主动开口,冲着陆砚州点了点头。
陆砚州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满是怨愤。
这对慕容译来说是暗局,可对他来说可是明局。
他又不得不踏入。
一旦拒绝,那便是抗旨,对整个将军府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陆砚州的目光闪烁一瞬,随后缓缓从袖中拿出了圣旨。
一看到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慕容译的眸光立刻沉了下去,表情中也染上了几分杀意。
同为武将的陆砚州,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慕容译的不满。
但即便知道慕容译不满,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承南王已抵达京郊,感念其一路辛苦劳累,特遣镇国将军陆砚州前来迎接,这次八乘马车由皇宫偏门入宫,钦此。”
陆砚州念完甚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堂堂承南王竟然要从偏门入宫?
慕容赫和皇帝这摆明了是要打慕容译的脸。
原本经过心腹提醒,强压着内心火气的慕容译,听到这道圣旨,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抬头看向了陆砚州。
陆砚州垂着眼眸,倒是看不出旁的表情。
只是额间不断流下的细汗,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陆砚州装的倒是镇定,不知道那衣袍下的腿有没有在发抖。”
苏清绾坐在不远处的驿站茶肆旁边,将陆砚州的表情动作悉数收入眼中。
慕容赫闻言,笑着递给了她一块糕点。
“即便他现在装的再镇定,等会承南王的怒火他也必须承受。”
这道圣旨无论是谁来宣读,慕容译都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放在哪朝哪代,从天门入宫,对王爷而言都是极致的羞辱。
更何况还是慕容译这种有封赏,有称号的王爷。
果不其然,慕容赫话音刚落,慕容译那边就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
苏清绾看得真切,慕容译那一脚踹在陆砚州的肩头是用足了力气的。
好在阿峰忠心,挡在了陆砚州的面前。
他被踹飞了出去,起身时呕出一口鲜血。
陆砚州的脸色骤变,他盯着慕容译冷声问道:“承南王这是何意?本将不过是代替陛下宣读圣旨,你此举是对陛下有什么不满吗?”
听到陆砚州带着怒气的声音,慕容译的幕僚沈知秋立刻站了出来。
“还请陆将军勿怪,王爷在外御敌,杀了整整三天没有合眼,回来的时候又一路奔波,火气大了些,绝不是对将军和陛下有什么不满。”
苏清绾咀嚼茶点的动作,一顿饶有趣味的看向了沈知秋。
阿尔泰也笑了出来。
“这个长得跟小娘们一样的男人,倒还真有点儿意思。”
不是他说的话有多么的高明。
而是他一开口方才满身杀气的慕容译竟真的泄了火气,安安静静的站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