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赫收回目光,沉沉地看着贺兰辞三人。
贺兰辞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爷你。”
说着,贺兰辞身子往前探了一些。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刚好形成一片阴影。
“阿音之前派人告诉我说,陆砚州的母亲周氏这一次生辰要准备大办,到时候承南王会来。”
提起陆砚州,慕容赫的笑意更淡了一些。
他的表情中染上几分疑惑:“阿音怎么会知道此事?”
纪扶光抢先说道:“因为陆砚州给京中权贵世家都发了邀请函,恐怕除了你都收到了。”
听到这话,慕容赫轻笑了一声:“那他岂不是也给清绾那边送去了?”
三人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开玩笑,一听慕容赫这话里就带着灼人的杀气,谁敢在这时候接话?
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最冒冒失失的纪扶光都知道,这个时候可得把嘴巴闭紧一些。
程子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现在与苏小姐已是未婚夫妻,若陆砚州真请了苏小姐,你陪着一同前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一下就说出了慕容赫心中所想。
慕容赫看了他一眼,含笑说道:“不愧是丞相之子,比这几个人的脑子好用多了。”
一旁的纪扶光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的模样,哭哭啼啼。
“你上次还夸我聪明呢,现在就变心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慕容赫闻言眯起眼睛看向了纪扶光。
纪扶光打了个哆嗦,连忙乖巧地坐好,一副他什么也没说的模样,眨巴眨巴眼。
他在这几人里年龄最小,性子跳脱活泼一些。
慕容赫等人也将他视作小弟,平日里他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大家倒也不跟他计较。
见他如此,慕容赫也收回了目光。
“正好等会本王要去找清绾,你们可要一同前去?”
贺兰辞和程子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打扰王爷了。”
可纪扶光却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我我我,我跟你一起去。”
之前就见过苏清绾一面。
那时他还没想到慕容赫竟真的会和苏清绾在一起。
那个苏小姐,看上去也和平常世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慕容赫怎么就喜欢上了她?
看纪扶光兴致勃勃,慕容赫也没拒绝,只叫凌风去私库里取了样东西。
这才出发去了苏府。
此时,苏府苏清绾的悦风院内。
她躺在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刚刚新做的鲜花饼。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将她脸颊上的小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苏清风坐在一旁的石椅上读着书。
阿尔泰捣鼓着药材,碧桃就蹲在他的旁边看着。
慕容赫一来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不自觉的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清绾,目光温柔。
纪扶光跟在他的身后,凑了过来,笑着说道:“苏小姐倒是与旁人不同。”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躲在阴凉处,要么坐着,要么靠在墙壁上。
这要是放在别家,早就说她们这些下人不懂规矩,挨一顿板子了。
可苏清绾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听到纪扶光刚刚的声音,苏清绾睁开了眼睛。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院子门口。
看到慕容赫的那一刻,苏清绾心中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她欣喜开口:“阿九,你怎么来了?”
听到苏清绾对慕容赫的称呼,纪扶光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是慕容赫的昵称。
可除了皇帝慕容迟以外,谁敢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称呼他?
纪扶光瞪大眼睛。
他看着慕容赫缓步走到苏清绾面前,伸手替她拂去了头顶的一片落叶。
“鲜花饼我尝了,很好吃,这是专门带给你的。”
说着,慕容赫一抬手,凌风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黢黢的茶砖。
这茶砖,苏清绾知道。
是吐蕃那边特有的一种烘烤发酵的茶叶,据说年头越久越值钱。
苏清绾看着包裹着茶砖的防油布上印着年代痕迹,心中惊讶。
这竟是百年前的茶砖。
普通的吐蕃茶砖,年份但凡超过二十,都是一两一金。
这百年以上的茶砖,恐怕是陛下赏的。
纪扶光凑上来一看,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