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宝儿的嗓门又尖又利。
苏清绾听得忍不住皱眉。
就连周氏的神色中,也流出些许的厌恶。
之前觉得这个孩子乖巧懂事,如今看来是比不上宁宁一点。
周氏想起了宁宁的乖巧可爱,重重叹了口气。
苏清绾看着柳宝儿,轻笑出声。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养的,这等教养,说出去是将军府的孩子,恐怕要沦为整个京城笑话。”
听到这话,周氏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柳宝儿。
确实上不得台面。
和那市井小儿,没什么两样。
柳映月被苏清绾的话气的脸色涨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氏神色不耐烦的摆摆手:“周嬷嬷,找两个教养嬷嬷教一教宝儿规矩,免得日后出去了丢人现眼。”
“是,夫人。”
嬷嬷招了招手,两个家丁就直接上前来将柳宝儿拉了下去。
柳映月心疼的看着不停挣扎的柳宝儿,暗暗咬牙。
苏清绾这个贱人,居然敢对她的宝儿动手。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眼下,她不能让周氏厌恶自己。
否则日后想做主母,这老东西定会阻拦。
想到这儿,柳映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情真意切:“是我没有教好宝儿,还请婆母原谅。”
周氏本来就是图个清静才会放权,眼下柳宝儿闹完,柳映月又哭哭啼啼,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许多。
“既然知道自己没教好,日后便多上心些,到底是你的儿子。陆府留下你们,是我儿心善,莫要再丢人现眼。”
柳映月连连点头,笑容勉强。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清绾抚弄的手镯上。
一瞬间,眼底迸发出了嫉妒和不甘心。
那只手镯如同一滩清水一般透亮,没有半分杂质,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
苏清绾凭什么就这般好命?
柳映月不甘心地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虽然也算得上是佳品,但其中有不少棉絮,比起苏清绾的手镯根本就不够看。
她实在不甘心。
苏清绾收起眼神,懒得再看柳映月。
她眼下过来可不是为了跟柳映月计较的。
“对了,周老夫人,前些日子我在陇南还得了个好东西,待您生辰那天,我会命人送来的。”
周氏眼眸一亮,本以为那簪子已经是生辰礼,没想到苏清绾还备了其他的。
她压下心中的急不可耐,轻声问道:“清绾有心了,准备了些什么?若是太贵重的就免了吧,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看着周氏这般虚伪的嘴脸,苏清绾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还是挂着笑容。
“周老夫人莫急,等到生辰那日,您便知晓了。”
周氏知道苏清绾家中行商,虽是人人都看不起的商户贱籍,但也确实是家财万贯,有不少银子傍身。
听到苏清绾这么说,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清绾贴心,我儿是个没福气的。”
苏清绾闻言,看了一眼柳映月的脸色。
此时柳映月还跪在地上,没人叫她起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水。
苏清绾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老夫人向来喜欢清静,今日我已然叨扰多时,就先下去休息了。”
柳映月一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你要留在府里?这怎么行?”
周氏原本就因为苏清绾说的那些话对她颇有好感,柳映月此话一出,周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难不成你还真觉得现在将军府是你一个姨娘能做主的?老身想让清绾留下不可以吗?”
柳映月连忙低头,语气谦卑。
“我只是觉得苏小姐既然已与夫君和离,还是要避嫌的,否则传出去对苏小姐的名声不好。”
周氏皱了皱眉头,看向苏清绾。
柳映月这话说的也没错。
不过她担心的不是苏清绾的名声,而是将军府的名声。
苏清绾早有应对,她站了起来,语气淡然。
“白姨娘是我引荐入府,如今她生了重病,我来照顾一二,有何不可?还是说柳姨娘你想亲自照顾白姨娘?”
柳映月的心头一颤,眼底划过了一瞬狠光。
苏清绾果然是为了那姓白的贱人来的,恐怕还想借着白如月的伤势告她一状吧。
只可惜陆砚州定然不会因着白如月的那些伤势,重罚自己。
想到这里,柳映月缓缓地站了起来:“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