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告诉贺兰辞,继续盯着承南王那边。”
凌风、凌策二人领命而去。
慕容赫转身,坐在屋中的椅子上。
他看向床榻,想起了苏清绾前几日照顾自己时的情形,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
可转瞬,他的笑容消散。
承南王一直有异心,手里还有三十万的铁骑精兵。
上次京中来信,说承南王想要拉拢陆砚州。
若是陆砚州真的被承南王说服,他手里的兵马就更多。
到时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时,苏清绾跟在他的身边,危机四伏。
换作从前,慕容赫绝对不会这样担心旁人的安危,可对于苏清绾,他却不愿她受一点伤害。
想到这里,慕容赫不由得轻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凌策他们说的没错,他对苏清绾确实是动心了。
曾经的他哪会这样担心一个人。
他只会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可如今一想到来日难免和承南王有一战,也许会牵连苏清绾,慕容赫便心神难安。
慕容赫的眼神晃了晃。
曾经那个跟着慕容赫和他母妃逃难的嬷嬷,对他说过,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在意她的安危。
大概不知不觉间,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清绾吧。
慕容赫的手下意识地握拳收紧,然后又缓缓放开。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性格。
此次回京,打探清楚承南王的动向之后,他便跟苏清绾说清楚心意。
苏清绾这人心思沉稳,而且明白自己要什么。
若是苏清绾对他也有情意,那苏清绾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种危险,就放弃与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慕容赫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腰间的腰带。
从小到大,没有人为了他这个人亲手做过礼物。
这根腰带是他收到的唯一一个带着真心的礼物。
慕容赫垂下眼眸,看着腰上的腰带,轻声呢喃道:“嬷嬷,你以前你说,会有人真心待本王,那个人,好像已经出现了。”
……
苏清绾收拾完所有人的东西,抱着宝儿,和碧桃一起去跟赵英母子二人告别。
赵英双眼含泪,眼底满是感激。
“苏小姐此去,以后恐怕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民妇永远记得您的恩情,还望苏小姐以后一切顺遂,身体康健。”
说着,赵英就拉着儿子赵双朝着苏清绾拜了下去。
他们动作太快,苏清绾又抱着孩子,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只好无奈地将两人扶了起来,声音温和:“我本就只是奉朝廷之命行事,你们要谢便谢陛下和王爷就是了。”
说着,苏清绾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凌风守在旁边,看来慕容赫是已经上了马车。
赵英却笑着轻轻摇头。
“苏小姐,说句不好听的,王爷与陛下乃是职责所在,可您做的那些事情,并不在您职责范围之内。”
“我们虽是穷苦人家,不曾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您待我们真心,若不是您发现陇南这边的粗布和染料,即便朝堂尽力赈灾,也敌不过天不下雨,如今才是有了真正的出路。”
苏清绾拉起赵英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不动声色地给她塞了十两银子。
赵英连忙推辞。
可不等她开口,苏清绾便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你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我这两天对宝儿也多加照料,就收下吧。”
这十两银子,足够赵英一家一年的伙食费用了。
她轻轻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将银子握在了手里:“多谢苏小姐大恩,若来日有机会,民妇定当报答。”
苏清绾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苏清绾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阿泰,你怎么在车上?”
苏清绾还以为此番结束,阿尔泰会被送回波斯国呢。
阿尔泰嘿嘿一笑:“我之前就已经跟父王那边送信了,父王让我先跟着王爷回去,下个月会派使臣来接。”
说着,阿泰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慕容赫,压低了声音。
“王爷的伤势表面看起来无碍,但还需继续拔毒治疗。”
慕容赫抬眸看向了阿尔泰,唇角一勾,声音冷淡。
“京中妙手不少,阿尔泰殿下,未免高估了自己。”
阿尔泰一噎,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苏清绾。
“苏姐姐,你看王爷,我辛辛苦苦给他解毒治病,他过河拆桥!”
苏清绾看着阿尔泰,想起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