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慕容赫会恍然大悟,或是一脸震惊。可他却依旧神色淡然,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里的翡翠扳指。
“是吗?”慕容赫抬眼看向了阿尔泰。
阿尔泰被慕容赫的眼神吓了一跳。
居然是笑着的?
慕容赫直直地看着阿尔泰,脖颈一动,唇角上扬,弧度凌厉。
“可本王觉得,爱是占有,是得到,是她不在身边,宁愿毁掉。”
话落,一阵风从刚才没关严的窗户吹了进来。
阿尔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总算知道慕容赫为什么在外面会被称作奸佞之臣、冷面阎罗了。
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谁家会把爱人囚禁在身边,说出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大逆之言呐。
被慕容赫喜欢上,算得上倒霉吧。
阿尔泰忽然一颤。
不对,他们都在猜测慕容赫喜欢上了苏清绾。
所以苏姐姐就是那个倒霉蛋?
阿尔泰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要不……还是去跟苏姐姐说一声,可别喜欢慕容赫,会倒大霉的。
慕容赫看着阿尔泰不断颤动的瞳孔,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面:“想什么呢?”
阿尔泰挤出了一抹笑容:“在想谁以后那么幸运,会被王爷喜欢上?”
“哦?你真的觉得被我喜欢上是幸运?”慕容赫的尾调微扬。
阿尔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慕容赫嘴角的笑意更深:“看来波斯国内对皇子的教育不太行,年纪小小的就会说谎。”
“啊?”阿尔泰抬眸,对上慕容赫别有深意的眼神,连忙低了下去。
好吧,被看穿了。
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的可怕。
“换药吧,本王想休息了。”慕容赫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平淡。
阿尔泰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换药。
慕容赫的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
这样的恢复力,还真是少见。
阿尔泰迅速地换好了药,拎起药箱就开溜。
和来的时候一样,是翻墙出去的。
慕容赫坐在原位,盯着面前跳动的烛火,眼中的光也随之一暗一明。
半晌,书房中才传出他的轻声呢喃。
“爱……是希望她好吗?”
……
次日,苏清绾醒来的时候,府邸内已经十分热闹了。
她揉着眼睛,问一旁准备洗漱用具的碧桃:“这是怎么了?”
碧桃转过身,笑吟吟地回道:“新上任的大人今日入府,小姐,咱们可以准备走啦!”
可以准备回去了吗?
苏清绾眼神一软,勾起笑容。
“回去之后,我们去一趟宁宁的坟上,她会喜欢听我们这一次的经历。”
碧桃连声应好。
苏清绾洗漱完毕,找了一根简单的素色发簪,将头发挽了起来。
碧桃跟在她的身边,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前厅看看吧。新的官员上任,总还是要先见一面。”
碧桃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压低声音:“您睡觉的时候,赵英过来了一趟。”
苏清绾停下脚步,偏过头:“她来做什么?可是府里有什么不好的?”
碧桃连连摇头:“赵英得知我们要走了,问宝儿怎么办。”
几日下来,赵英也得知了宝儿是苏清绾他们在路上捡到的。
苏清绾闻言,轻声笑了起来:“自然是要带走的。”
当时捡到宝儿时,她身上的襁褓用的都是质量上乘的方锦。
方锦一般在皇城和江南附近才有卖的。
宝儿定然不可能是岭南这边的人,所以是该带回去。
“那奴婢先去为小姐和宝儿收拾行李,王爷说了,傍晚时分就出发。”
苏清绾轻轻点头:“去吧。”
来到前厅,苏清绾看见慕容赫正端坐主位。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神色紧张的官员,约莫四十出头,身形有些圆润。
慕容赫抬眸看到苏清绾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跪在下面的赵方旭看到慕容赫嘴角的笑容,吓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这煞神居然还会笑?
听说他一旦想杀人了就会笑,难不成他想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赵方旭几乎都快要晕过去了。
这时慕容赫轻声开口:“你过来。”
赵方旭两眼一黑,看来今天真是难逃一死。
正当他准备站起来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