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穿着水青色的长裙,挽起衣袖,拿着一根木棍,神色温和地站在他的院中。
咿呀学语的宁宁,被碧桃抱在怀中,在苏清绾身边咯咯笑着。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慕容赫垂下头,抬手扶住了眉心,瞳孔颤抖着。
所以苏清绾以前真的做过糖……
那她为什么又不做了呢?
陆砚州的呼吸渐渐开始有些急促。
他死死地捏着慕容赫送来的盒子。
阿峰见他表情如此失控,想上前安抚,却听陆砚州怒吼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阿峰对上陆砚州那双几乎渗血的眼睛,知道将军这是生了极大的气,不敢再多说什么,把旁边几个百户招呼着一起离开了。
帐篷里,陆砚州一个人捧着那个装了饴糖的木盒看了许久。
明明清绾是他的妻子。
这些东西本该都是属于他的,凭什么叫慕容赫那个混账反过来向他炫耀!
阿峰候在帐篷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打砸的声响。
他身边的百户胆战心惊地问道:“副将军,这是怎么了?”
阿峰不动声色地轻轻摇头:“或许是被王爷气着了,毕竟咱们将军向来和王爷不对付。”
那百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道黑影从外围的空地闪过。
……
书房内,慕容赫听了凌风的汇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他当真那般生气?”
凌风回道:“是的,属下看的清清楚楚,他把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只剩送去的那个木盒完好无损。”
“没想到陆大将军也有这么失态的一天,只可惜本王不能亲眼瞧见。”
凌风站在一旁垂着眼眸,不敢多话。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替慕容赫送东西给陆将军,目的还是为了讽刺炫耀。
看来王爷当真是对苏小姐情谊不一般。
还真让凌策那小子说准了。
“在想什么呢?”慕容赫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入凌风的耳中。
凌风立刻跪了下去。
即便不抬头,他也能够感受到慕容赫那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属下是觉得王爷待苏小姐与旁人不同。”
慕容赫眉头一挑,薄唇微微扬起,玩弄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翡翠玉扳指。
“哦,是吗?你倒是说说本王待她有什么不一样。”
慕容赫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凌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说:“从前王爷对别的女子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因为那些女子接近本王的目的不纯。”慕容赫的意思便是觉得苏清绾接近他心思是单纯的。
凌风想了想。
好像苏清绾接近他们王爷目的确实简单,当初就是为了救她的女儿,如今是为了报复陆砚州。
“而且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慕容赫又补充了一句,这着实给凌风吓了一跳。
他错愕抬头,在对上慕容赫双眸的一瞬间又赶紧低了下去,心里犯起了嘀咕。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对苏小姐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
一时间,最是冷静的凌风都有些思绪混乱了。
“本王看你们几人最近倒是真的有些太闲了,每人去领十棍子,然后加跑二十圈,跑不完,就不必来见本王。”
慕容赫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许多。
凌风心头一惊,看来之前他们私下说的那些话,慕容赫听得清清楚楚。
“属下领命。”
凌风刚走出慕容赫的书房,凌策便搓着手一脸八卦地走了上来。
“刚才王爷跟你在里面说了那样久,都说的是些啥?”
凌风看到凌策那张脸就没好气。
“让你平时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现在好了,王爷赏我们一人十个板子,每天还得多跑二十圈。”
凌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凌风刚要说话,凌策像是忽然有了主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我去求一求苏小姐,苏小姐那般心地善良,肯定会替我们求情的。”
凌风看着凌策,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分明是在找死。
可他却坏心眼地没有提醒凌策,只是轻轻点头:“去吧,说不定苏小姐还能帮你讨些奖赏来呢。”
凌策还真听进去了,一溜烟就跑到了苏清绾院中。
此时苏清绾刚刚将宝儿哄睡着,正和碧桃坐在院中吃着用熬好的糖浆做成的糕点。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吹着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