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看着逐渐熟悉起来的街景,神色中染上淡淡的惆怅。
若不是为了报仇,让陆砚州和柳映月得到应有的报应,她绝不会再回这个伤心之处。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城内的时候,慕容赫睁开了眼睛。
他的语气淡漠:“等会你直接随本王入京面圣。”
苏清绾心头一惊,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扭过头定定地看着慕容赫隐在黑暗中的那张俊脸。
“面圣?为什么陛下要见我?”
慕容赫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事儿。
“那吏部侍郎被大理寺的人抄了家,搜出了黄金万两,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还有他那儿子张洹语名下的各种赌庄、青楼、酒楼……”
说着,慕容赫顿了顿,抬眸看向苏清绾,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带笑意的弧度。
“你可知吏部侍郎月俸几何?”
苏清绾轻轻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事情她确实不太清楚。
“吏部侍郎单银钱来说,月俸只有三十两,就凭这点俸禄,他抄家抄出来的东西是哪来的?”
苏清绾恍然大悟:“贪污受贿?”
慕容赫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不错,还算聪明。”
这吏部侍郎贪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昨晚皇帝连夜清点了吏部侍郎的家产,当时便龙颜震怒。
区区一个吏部侍郎,抄家之后,这些家产竟都快抵得上三分之一的国库了!
建朝以来便还没出过这样不知死活的贪官污吏。
若非苏清绾为了给苏清风申冤,叫上了慕容赫,这吏部侍郎还不知道要逍遥法外多久。
所以皇帝连夜派人传信给慕容赫,让他把苏清绾带上,今日早朝要重重褒奖于她。
苏清绾若是得了皇帝的奖赏,于慕容赫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那狗皮膏药般的陆砚州,竟没那般轻易甩掉。
若是有了皇上的奖赏庇佑,最好还能给苏清绾赐个身份。
从此以后,陆砚州若是还要骚扰苏清绾,那便需要掂量掂量了。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大殿前门。
这是慕容赫特有的待遇,旁人的马车都得停在外面,只有他的马车可以驶入宫内,停在大殿之外就好。
慕容赫下了马车。
那些来上早朝的官员也听说了吏部侍郎的事情,此刻看见他也难免指指点点。
“如今他又立下大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嘉奖?”
“这靖王爷已经是赏无可赏的富贵了,只可惜他还未成亲,否则陛下还能花点别的心思。”
“这靖王爷从不知收敛,如此争功,高盖主,小心登高跌重!”
那些好话坏话都传入了慕容赫的耳中。
可他却并不在意,只回过头冲着马车内淡淡的说道:“下来吧。”
那些文武百官眼里皆是流露出了震惊。
这靖王爷性子极其古怪,就是平日走在路上,谁家大马车与他同驶,他都是不准的,如今竟允许他人与他同坐?
众人的好奇心不由得被勾了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朝马车那头看去。
苏清绾伸出手掀开了帘子。
当她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有好几个人认出了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陆将军的夫人吗?”
“他们两个都和离了,算不上将军夫人了。”
“什么?和离?陆将军和靖王爷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陆将军的妻子才与他和离,竟又与王爷搅到一块去了,啧啧啧,这其中的水恐怕不是你我能够参透的。”
“看来苏清绾也是个有手段的。”
苏清绾深呼吸一口气,不由得开始佩服慕容赫。
像他这样,平日里不知道要听多少议论,也难为他能够面无表情,压得住心中的火气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慕容赫便冷冷的看向了正在悄悄说话的几个官员。
他走了过去,那几个官员立刻噤声,缩着脖子如同一只鹌鹑。
“几位大人还真是好性子,大清早的便这么聒噪,若是这么喜欢说,不如本王将那南曲班子请来,让几位大人上去好好畅所欲言。”
要知道南曲班子做的营生,便是下九流的行当。
以此作比,这跟直接辱骂他们没什么区别。
苏清绾看着其中一位大人穿着紫袍,那可是二品以上的文官。
慕容赫这般,不怕陛下知道了动怒吗?
可那几个官员却也只是低下了头,即便神情不忿,却也不敢出言反驳一句。
慕容赫冷笑一声,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草包”,便扭过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