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0039:一石多鸟美人归
    铜雀灯树在纱帐上投下重影,常山王府的客房里氤氲着苏合香的味道。

    祖阳望着跪坐在屏风前的绿衣女子暗自苦笑,故作镇定的摩挲着案头青瓷盏。

    “奴奉大王命伺奉公子。”

    女子膝行两步,轻薄绢衣下的抹胸绑得不紧,那一双兔儿随着动作轻跳,晃得祖阳眼晕。

    成熟女子呈现出了水蜜桃般的质感,婉儿那种未成年的黄毛丫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真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因他实在是不想和司马珩抵足卧榻,于是在献计之后推拒了司马珩的好意,只说自己睡姿不好,怕扰了常山王休息。

    可是,祖阳到底也没料到,这司马珩不再亲自上床,却一转眼又给出了另一重的谢意。

    女子仰起脸时,眉眼妩媚,烛火恰好映亮领口一抹雪色。看得祖阳都动了动喉结。

    祖阳并非是守身如玉的柳下惠,不过几经挣扎,他还是打算拒绝掉常山王的殷勤。

    之前的铺垫虽有波折,可都已一一收束,他已成功得了司马珩的青睐。但行百里者半九十,没有最终功成,他可不敢半途放纵。

    再者,近了女色就可能会留下种子,若有了孩子可就留下了把柄。

    现在,他的人设是“大才”——大才就该有大才该有的矜持。

    若是神秘感一泄,后面再张口可就困难了。

    祖阳心中默默重复着自己的目的:接近司马珩是为了计划,计划成功的目的是为了谋官,遑论其馀。

    祖阳忽而起身推开槛窗,夜风裹着秋意扑面而来,让衣着单薄的女子忍不住缩了缩手臂。

    “烦请转告大王……”少年声音散在姣洁月光里,“祖某谢过他的好意,可我并非市井俗子,大王未免将祖阳看低了……”

    五更天的露水还凝在螭吻上,常山王府东堂已掌起连枝灯。司马珩一边让侍女伺候着穿戴衣物,一边蹙眉看向跪伏在地的绿衣姬妾。

    “祖阳当真这般说的?你昨夜当真没爬上他的床榻?”

    “奴婢不敢妄言,祖公子所述只字不差。”

    司马珩一时有些后悔。

    昨夜深谈之后他得了祖阳献策,心中大喜。也愈发佩服祖阳智谋和手段,故而才安排自己的姬妾去侍候暖床。可不料却起了反效果?

    祖阳的话是何意?这女子不合他心思?还是说……糟糕!这祖家子怕是心气颇高,误以为寡人轻慢他了。

    此时时辰太早,肯定不能叼扰祖阳,可这误会却也不能种下。

    司马珩对那姬妾急道:“去与管事说,上午务必留祖生在府上用了朝食,且等孤回府再让他离开,切切!”

    说罢,他带了笏板对门外仆役道:“快,带好礼物,速速入宫!”

    此时,昭阳殿内,看着荀崧不断挥动的笏板,皇帝司马炽陷入了思索当中。

    “陛下,而今天下兵权多在太傅手中,可交、广两州兵甲未损,州兵仍自强横,正可效光武收隗嚣之旧事。”荀崧须发间银丝颤动,话语字字铿锵。

    “笼络吾彦为陛下鹰犬,则南海咽喉尽在掌握。广州再投则整个南中亦将为陛下所制。如是,扬州、荆州之方伯该如何摆动,都必须要斟酌陛下之态度。

    “可若是相反,则大江以南,再无人奉陛下之皇命矣。”

    司马炽捻着手中短札,蹙眉问道:“可交州地狭绝远,笼络吾彦当真管用?其人牧守一方,朕又如何知晓其人心意?”

    说着话,他不由得想起年初连络幽州刺史王浚的场景,他不是没试过拉拢边郡大员,可王浚给他的回信很简短也很冷漠,只是劝“陛下宜安坐洛阳”。

    荀崧所言他如何不懂,可懂了简单,又要如何去做?

    目光扫过阶下常山王新贡的简陋小珊瑚,这远房堂弟站在荀崧相同的位置上,同样举着笏板,说的竟也是远交近攻之策。

    司马珩听了皇帝的问题心中一喜,再度暗赞祖阳的分析。

    皇帝所虑与祖阳所料竟分毫不差,自己按准备的话术去说即可,于是他赶忙道:“陛下,此时刚好有个机会!宁州!”

    “宁州?”

    “宁州!”

    蒙着鲛绡似的红晕,圆日攀上了宫城的鸱尾。

    荀崧在殿中站得笔直,对皇帝分析道:“宁州被西南叛夷围困已久,此时危在旦夕。益州已失,关中无力救援,遍览诸地,唯有交州可发援兵!”

    下意识的,皇帝想起了前两日冒雨来见的李钊,想起了自己掌心里握不住的雨水……壑然间,他怦然心动。

    司马珩看殿中并无他人,急切对皇帝道:“陛下,司马越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臣近几日与那王家之人接触,是为查清其虚实为陛下分忧。臣发觉,他们似也在打这些吴地方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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