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多,竟还能让其如此听话?你要知道,这北地流民可不比你们南疆,要剽悍得多。
“掠抢乡镇、洗劫村落都只是寻常,这些家伙如那张方一般,可都是敢吃人的。啧啧,这操持之人颇有手腕。”
见李钊不信,武鸣“嘿”了一声道:“贤兄可曾见过太行群狼逐鹿?当年某随长沙王在太行狩猎,三千流民眨眼变成群寇,如狼群聚集竟敢突袭王驾!长沙王那等英武,见此情形亦是大惊失色,连连派人求援!”
“嘶——”李钊倒吸一口冷气,北地流民竟还敢刺王驾?虽然觉得离奇,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某单骑持槊冲阵,连挑了十六个流民悍将,这才护得长沙王突围!不然,我武家如何得长沙王如此看重?”
李钊对突围一事将信将疑,可却已下意识认可了北方流民剽悍。经武鸣这一说,能安排这么多流民耕作之人,好象当真很了不起。
正说着,有毛驴载着随从将将凑了过来,听着武鸣的话脸露尴尬。公子这说辞变了好几番,群寇都从三十变成了三千,再等两年怕不是要到三万?再说,长沙王打猎都是叫着老家主,何时叫过他?
武鸣咳了咳,瞪了随从一眼,吩咐他去打听,看那地块是谁家在操持,安排拜访。
随从心底腹诽,这地块属于范阳祖氏他第一天就禀报过,公子还反复问过许多次,想着与祖氏结交却苦没有契机,怎地现在却如第一天买地时似的?
腹诽归腹诽,随从还是领命而去。
武鸣张开胸襟,迎着午后的微风只感惬意,马蹄下大片荒草迎风倒伏,划出一层层的波浪。
他对李钊叨念着:“我那妹子前番又来了信函,又劝我尽早发卖了洛阳产业回常山国。可她也不想想,这司隶之地寸土寸金,何时这般便宜过?
“不趁此时多收购些田产,将来哪还有富贵的机会?呵,我父生前总与我说:‘妹妹聪明,今后该多听她的安排’。老头子却不想想,谁才是家中梁柱?当年若不是我机谋百变,武家早随着长沙王一起没了。
“这次,我偏让她看看,我这做兄长的是如何振兴门楣。”
李钊蹙了蹙眉头,问道:“你待怎地?”
武鸣勾了勾嘴角,道:“广交人脉,耕读传家,这是家业兴盛的必由之路。
“我先前买下这些地块必是赚的,愁得无非是人手不足,难以开垦。现在高邻能雇得流民劳作,我们去结交一番,再予他些钱财,请他遣人襄助,岂不两全?
“等荒田变作熟田,人情变人脉,这就是我常山武氏今后的立家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