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浅色衣衫的人盘旋而至,同那群魔族形成鲜明的对比,宛若夜色下的白乌鸦,鱼贯而入,进了飞星门的范围。
辛飞尘不由得升腾起忧虑,
“飞星门该不会出事吧?”
“呵呵,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走吧。”
“可是……”辛飞尘有些犹豫,但对上柏垂阑眼中的嗜血杀意,还是尽全力挤出一个字,
“好。”
飞星门遭魔族寻仇,门主也被魔族卷走。
白云宗聚集的好手到达迭荡崖后,所见的便是一群六神无主的残众,一个个激荡愤怒,求白丘等人救回辛飞尘。
虽然辛飞尘的修为较在场一些人低了许多,却因为性情担当,毋庸置疑地成为精神领袖。
面对压抑着狂风骤雨的白云宗宗主白丘,和一群气势汹汹却没处动手的高深修士。
知晓内情的莫老一把鼻涕一把泪,嘶哑的声音盖住其他弟子的悲声,简直撕裂苍穹,闻者生悲。
“白宗主!我飞星门突遭横祸,门主被魔族掳走!生死未知,求宗主相救!”
剩下的百来号人也都目睹全程,也纷纷附和,
“求宗主相救!”
声声叠震,灌入激愤与灵力,惊得夜鸟逃飞。
白丘身边一人质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魔族呢?你们门主为什么被掳走?他们去哪了?”
一连串问题袭来,飞星门之人七嘴八舌,兼情绪激烈,沸反盈天。
“安静!”
白丘宽阔的两道眉毛紧紧压下,面色不耐,
“来个人说清楚。”
“白宗主,掳走门主的人名叫幽阑,据说是紫金一族幽禁山的魔族。”莫老老泪纵横,讲话如同连珠炮,声声控诉,
“那魔头实力超群,将前来寻仇的一干魔族全部驱走,却单单掳走门主。”
“为何?可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紫影令?”
莫老一张涕泗横流的皱巴脸忽的凝固,沾着稀疏胡须的上唇抖起来,憋不出后续的话。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还有隐情?”
一众飞星门之人皆面露难色,久久不语,好不容易不知是谁憋出一句,
“那魔头看上了我们门主,将人掳走了!”
这时大家才七嘴八舌,
“可怜门主此行…”
“望白宗主出手相助!”
“该死的魔头!”
……
“荒唐!”白丘再次发问,
“到底是为什么?”
莫老掩面垂泪,
“确实如此。那魔头只身一个,来挑衅的居然不是一合之敌,看样子也是有些恶名,三言两语就赶走来寻仇的。我们还摸不着头脑,就被他掳走门主,呜呜呜…这可怎么是好?”
“你确定是因为那魔头看上了你门主?没有别的原因?”说这话时白丘的表情也忍不住扭曲。
“是…唉…是这样…”
赶来的修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也别太伤心,那魔头既然…既然有意,不会伤害你家门主。白仲,你留几个人了解情况,其他人跟我追。”
“是!”
“幽阑……”直到攀上远天,白丘仍在琢磨这个名字。
“幽禁山的…居然单凭一个就退了所有魔族?到底是什么实力?怎么从前没听说过?”
待白云宗大拨人手离去,莫老面上悲戚敛去,又听到旁边秦古恨道,
“虽然这幽阑救下我等,却编排出这么个借口,实在是辱没门主。”
“行了,别走漏风声,此行门主生死还未可知,只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莫老面上忧虑缓缓加重,本就苍老的面颊更加枯败。
柏垂阑与辛飞尘朝那所谓“紫影令所在”前行,一前一后,一往一追。
期间他突然叫住人,
“等等。”
“幽阑大人?”
“辛飞尘,你在找死吗?”
“什么?”
“你真的知道紫影令所在?”
不怪柏垂阑怀疑,这家伙带着他一路远离迭荡崖,不指明地点,只管埋头奔逃。
他已没耐心再耗下去,将人卷至地面,重重摔出一层青草涩香。
辛飞尘本就有伤在身,奔赴许久,又受到魔气冲撞,喷出一口血雾。
“告诉我,我自会去取。”
那双颤动的眼眸印在复杂的面容中,年轻门主忽地跪伏在前,
“我飞星门,确实不知道紫影令是何物!为了根基与大家性命,我不得已编造此事…”
辛飞尘身体抖若筛糠,声如风中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