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骆还翘着鼻孔仰着下巴,看任修慎一副无动于衷沉迷于练拳的模样也纳闷儿了,
“你就真不好奇是什么造化?”
“请讲。”
“任师兄,你天赋过人,原本前程似锦,却突遭横祸,你心中便不觉得不甘吗?况且......”
王骆讲话时,任修慎依然神色冷淡,自顾自挥展拳脚。
“你是上清宗弟子大比的魁首,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你的伤势,把你丢在这里。其他人也就罢了,柏长老却也这样。”
任修慎充耳不闻,长腿迈开一步扎下,身姿仍然挺拔。
“要知道,柏长老可是你师父。别人虽然不知道柏长老的底细,我却知道一些,他的身份可不一般...”
动作微不可闻地停滞分毫,迅速恢复自然,任修慎缓缓问,
“哪里不一般?”
“你竟然不知道吗?柏长老同掌门关系密切,同元光宗的陈非弃也交往匪浅,我还听说,”王骆神神秘秘以手掩唇,
“此次千宗大会,便请他去明霞宗布置阵法。”
听到是这些,任修慎不起波澜,继续挥劈空气,吸气下沉,身形稳固。
这些话仍吸引不了他,王骆也就神情冷淡些,连带笑意也更轻蔑。
“任师兄,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柏长老底蕴不凡,却不愿救你,宗门旁人更帮不了你,如今能帮你的只有一个。”
“是你吗?”
王骆表情一僵,冷哼一声,
“虽然不是我,却也只有我能帮你引荐。”
“这样的人物,要请动必然艰难。”
“哼。”王骆眼神斜飞,嘴角上扬,
“那是自然。”
“一定很难请动,算了不劳烦你了。”
王骆的嘴角僵在原处,
“你说什么?你可想清楚了?”
“嗯。”
任修慎额上薄汗汇聚成细小的溪流,从发鬓到颈项,从眉上到唇间,所过之处似乎有蚂蚁在噬咬,痒痒索索,这些感受在他这里如同罩在体表的一层薄纱,微不可闻,一颗心冷静又稳固。
因此一招一式不露松懈,仍然完美无缺。
“任师兄,我敬你有些傲气才来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固执。事到如今,你那自尊心有什么用?说两句好话,我便会帮你引荐。你已经不是先前的任师兄了,你想清楚!”
“好走,不送。”
“哼!”
王骆步子都迈到了大门口,徘徊几步,又绕回来,神情已彻底冷了。
“任师兄,实话实说,不是我选中了你,是那位大人选中了你。这是何等的殊荣,你明白吗?”
“不明白。在上清宗自然掌门与师尊为大,哪还有什么尊贵的大人?”
“看来你真是孤陋寡闻。也对,”王骆冷笑,
“你这样的天才弟子,哪里知道普通弟子的疾苦,更不可能知道这位大人的存在。”
言外之意,上清宗竟然还潜藏着一股特殊的势力?
任修慎终于因此动容,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帮我?”
“这是那位大人的选择,我怎么知道。任师兄,是把握这个机会,还是彻底前途无望,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王骆。”
任修慎收回最后一招,面容冷肃,没有一丝波动,
“若你说的是真,我没有理由趟这趟浑水。你既然知道我师尊不一般,也该明白,你说的打动不了我。”
“那...那又如何?他又不愿帮你。如果你没出事,如果他愿意帮你,你现在早就在筹备千宗大会,正和其他核心弟子一同试炼呢!”
针对千宗大会,入选的上清宗弟子正在一场试炼中,这消息也是人尽皆知。
“如今你却在这里荒度时日,这么宝贵的机会改变,你就不愿意抓住吗?”
王骆侃侃而谈,口水飞溅,自以为势在必得,神采飞扬。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不要。”
这给王骆气得两眼发黑,作势要走,却发现任修慎当真没有挽留的意图,才软声劝道,
“任师兄,你别想不开啊。我这不也是不想你继续消沉下去吗?以你的天资,绝不可能被困在方寸之间,太可惜了啊。”
“唉…我忠于宗门,即便想要变强,也不能走这路子。你回去吧,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过。”
轻轻的喟叹声回荡在院内,仿佛寄在盘旋于上空的飞鸟羽翼之上,环绕飘飞,却久久不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骆一字一句重重道,
“任师兄,你信我,只要你去见一面,就见一面,一定会改变你的想法,你可以从眼前的困境中摆脱出来!”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