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左淮,取出一枚阵盘,每一步都心中有数,按照固定的方位行进,却再三遇挫,于是拨盘再测再走。
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在原处未动。
四下看着平静如常 ,泥土绿茸依旧,长天青山不改,唯有他一人在原地绕圈。
诛邪剑阵中,柏垂阑起初只是躲避观察,剑群在追踪攻击,削的飞沙走石,一旁峭壁都斩得落石滚滚。
腾移斗转,他已然清楚破阵的窍门。
长剑碰撞出清脆的尖啸,柏垂阑纵身一跃,灵力隔开游来的箭矢,积蓄爆开。
威势巨大,地面震动。
噗——
微不可闻的轻响浮现又消散,原本浮在半空的小赤旗化为齑粉。
漫空长剑失去主导纷纷坠落,化为一场碧闪闪剑雨。
柏垂阑轻轻挥掌,剑雨即刻转向,剑尖一水儿对准一旁的左淮。
唰唰唰——
流星般坠落,深深扎入地底,九九八十一一支,环绕着左淮落下,插成个漂亮古朴的纹路。
仔细看去,不正是剑身镌刻的图案吗?
与此同时,柏垂阑所布置的阵法应声而破。
左淮从困阵中摆脱,脸色巨变,黑云压顶般沉下。不甘心地说,
“你...你赢了。”
这倒令柏垂阑啧啧称奇,
“阵道天才,我还以为你不会认呢。”
“赢便是赢,输便是输。我岂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左淮的额头皱得跟老了八十似的,却仍在说,
“柏垂阑,我认了。”
“哦,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算有担当。”
“废话…”左淮话锋一转,
“我输了,但我不服。你凭修为硬破我的阵法,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你没找到,假以时日,我一定会让你也心服口服。”
“哦,拭目以待。”
柏垂阑不以为然地招招手,
“行了,下次再来和你切磋。”
原本左淮还拉着张脸,酷得不像话,这会儿却急了,
“等等,你…你告诉我,那缚魔阵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求我啊。”
“什么?柏垂阑,你无耻。”
“那算了,修慎,我们走。”
“等等!”
左淮满脸屈辱,好似对不起天地祖宗似的悲愤道,
“我求你,告诉我!”
这时柏垂阑却脸上惊讶,
“我开玩笑的。”
“你……”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柏垂阑招招手,像在唤猫儿狗儿,那左淮还真乖乖凑过头来。
附到耳边,柏垂阑轻轻道,
“这是个秘密。”
摆直身子,他含笑凝视,本来期待看到左淮暴跳如雷抓狂的样子。
却看到这家伙呆愣愣盯着自己,脸上一片空白没有怒意。
对视片刻,左淮苍白的脖子快速攀上一片红,从耳际蔓延到眼下颊边。
柏垂阑笑意凝固,嘴角抽搐,
“你脸红什么?”
“哼!”凶狠冷哼一声,左淮躲开视线缩紧脖子,扭头愤怒道,
“我是气得。”
柏垂阑心中几乎想要骂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骂。
他无奈道,
“行了,告诉你吧。缚魔阵要用极强的灵力激发核心,你们那阵法群也有点问题,灵力链路要改一下,否则链接不起来。”
只想着快回去,柏垂阑不愿意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
左淮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就这么说了?”
“不然呢?这么简单的东西,说了就说了。”
“简单?修改更合适的灵力链路不知道要尝试多少次,柏垂阑...你...你很不错。”
“我可不止是不错。”
柏垂阑轻轻笑着,眉眼弯动的弧度极小,像湖水上泛动的涟漪。
本来气哄哄的左淮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不知怎的陷入了沉默。
“你跟我去个地方。”
“先别走。”
两句话同时发出,前一句是一直沉默的陈非弃说的,后一句则出自左淮。
后者转头看向陈非弃,却仿佛眼神被烫到似的转回,又看看柏垂阑,说道,
“你们聊…柏垂阑,之后我们还要切磋。”
“记得好好钻研阵法,下次若还是这等水准,也别提切磋了,自个儿面壁去吧。”
左淮怒冲冲地离开。
柏垂阑则看着陈非弃,以眼神相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