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山人才凋敝,怎么让即梧宫的来了?”
“小阑,你只需要留下一点古魔血,便可以来去自由。”
威胁的话语让幽衡说得绵软,面上春情犹带,自带一股骚情,看得柏垂阑眉头蹙起。
为首的几个左右交换视线,最后是金乙居站出来,面容狠厉“劝诫”,
“幽阑,你逃窜多年,如今回来,以为还走的掉吗?”
可惜啊。
柏垂阑摇摇头。
脸皮卖弄得再狠,飘忽的眼神却欺瞒不了人,外强中干的废物一个罢了。
“就凭你?”他笑吟吟张望远眺,
“怎么?樾令没来?你们来有什么用?来送死?来加重赋魔珠的负担?”
赋魔珠是魔族宝物,分子母珠,母珠可锻造魔躯,令率先缔结过血脉的魔族复生,几乎所有血脉上等的魔族都会在修成魔元后前往幽禁山的赋魔珠缔结血脉。
子珠数量众多,却没办法重塑原本的魔躯,效用不佳,眼前这些家伙瞧不上眼。
柏垂阑继续摇头,脸上笑容更盛,
“单凭你们这几个垃圾,还不如叫蔑冷山那群老鬼,嗤——”
本性毕露。
在修灵界要清心恬淡超然物外,装也要装个八成。自换了这魔躯,回了魔界,还要讲究什么条令约束?
嗤笑声挤在屋里,拍在每个满面怒容的人脸上,啪啪作响。
除了柏垂阑身后的任修慎安静沉默一无所动,便只有表面上看着不起眼的幽衡似乎仍然迷醉在酒精里,对面前的局势好不在意,哪怕是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
今日本就是为了拼杀,何必在意过程呢?
“幽阑,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人群中原本沉默的幽涂暗暗冷笑,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魔躯尽毁的吗?”
“若不是幽衡帮你恢复魔躯,你还能有今天?”
“这些年销声匿迹,紫金一族不再追究,可你回了幽禁山,就非得交出古魔之血不可。”
“杀了他。”
“杀了他。”
…
声音搅在一起,搅得柏垂阑没了耐心。
“说完了?”
众人看他似有所倚仗,竟然一时不敢动作。
“你在玩什么花样?你便不怕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金乙居脸上怒意更盛,忍不住质问。
“我笑你们太蠢。”
此刻柏垂阑神情俱消,唯剩冰冷幽深,优越的脸颊自带尊贵高傲,即使被设下陷阱埋伏围困,也依然高不可攀。
“谁让你们来的?幽衡?他跟我是什么关系,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当年他能为我重塑魔躯,今日就能为我诱你们上钩...”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众人犹疑的眼神已说明太多。
幽衡倒始终淡然,拖着一身繁重却单薄的身子,飘飘然独自掇酒。
“大哥,多谢你帮我。”
自从相逢,这是柏垂阑朝幽衡露出的唯一一个真心的笑。
“幽衡,你敢骗我们!”
同金乙居暴怒吼声一起出现的,是柏垂阑体内喷薄的魔气。
笑话,这么多年了,还不长点教训多点防身的本事,他会回幽禁山?
见随口一句便让众人互相猜疑,柏垂阑也觉得好笑。
他没打算这次回来报仇,也没想着躲避行踪。
能酣畅淋漓打一架是好事。
柏垂阑说那一番话也只是逗逗他们,乱其阵脚,没指望掰个幽衡下水。
当年幽衡确确实实救过他性命。
这么个孱弱的醉鬼,瘫在地上自顾自懒饮,偏偏有几分高深,嘴角笑意始终不减。
父子都是疯子。
不然当初也不会偷偷为他塑魔躯。
一口一口灌下的酒,伴着一具具倒下的魔躯,酒香清冽,血气冲天。
木屋外的打神桩全部升起,构建出一个魔气凛凛的狩场,落成的瞬间范围内草木连根拔起粉碎,木屋崩裂四射,剩下双方杀意凛然对峙。
这场突如其来的狩猎行动,“猎人”们气势昂扬多番准备,“猎物”也伸出獠牙,磨刀霍霍。
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让人趋之若鹜的古魔之血,此刻也派上用场。
仅仅魔气铺开的一回合,血染遍地。
柏垂阑的笑容在血气中更显出锐利峥嵘,血色为他增添一抹折人的风采。
一点火焰忽的绽开,在昏黑的空间里格外夺目。
随风摇摆的焰光绽放微弱的光芒,瞧来有股忧哀的脆弱。
可火焰出现的瞬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