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当你说得对。只是任修慎我确实还有用,你也别想把他支走。”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非得是他?”
“顺手呗。”
臧云长出一口气,看了又看,掏出一个玉瓶,
“看你受了伤,这是玉灵清露。”
狐疑地接过瓶子查看,居然有半瓶。
须知玉灵清露珍贵无比,一滴都价值不菲,臧云居然舍得掏出这么多。
“从前你总是受伤,我才开始搜集给你用,这几年你没有动作,积攒这些,今日见你受伤,索性都交给你。”
两人眼神对峙,柏垂阑忽地冷笑,
“你要给我,可别后悔。”
若两人还是昔日好友,柏垂阑自会记得情意,如今却不屑一顾。这念头闪现,又迅速抹去,他并不在意臧云感受若何,再不理会此人。
他虽是魔族,却也珍重情意,若看顺眼了欣赏结识,自然心中火热多加关注,同生死共进退相助相依。但若引发他的厌恶,也狠得下手将人捅个对穿。
离开议事堂,柏垂阑给任修慎传音,
“去接个前往边线的任务,随后来拂晦殿会合。”
那头几乎是瞬间回应,
“是,师尊。”
任修慎速度倒快,柏垂阑刚回到拂晦殿就见着了。
“跟着我。”
两人化作流光,一前一后离开上清宗,期间任修慎传音,
“师尊,我接的任务是前往北线,为何我们向南行?”
“让你接任务,不是做任务。”
之后便是无尽沉默。
两人一路向南,掠过山川湖泊,几日时间已经行了往南线的半程。
任修慎终于还是忍不住,
“师尊,我们果真要前往南线?”
“嗯,猜对了一半,我们要去魔界。”
“什么?”
柏垂阑戛然而至,停下问,
“你受不住了?”
抛出一个玉瓶,哎呀一声感叹,
“我拿错了。”又叹道,
“那你收着吧。”
任修慎已经接过,灵识探到里面是珍稀无比的玉灵清露,虽然从没见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师尊,这太过珍贵了。”
双手奉上玉瓶,眼前又抛来一个玉瓶,下意识接住。
“这些灵丹你拿着恢复,别拖我行程。”
柏垂阑并不接过玉灵清露,只是冷笑,
“给你便收下,我对你好,也是你应得的。”
“是。”
又是几日过去,两人临近南线,这回是任修慎先停了脚步。
“师尊,魔界魔气暴烈,修士极难入内,弟子修为低下,凭借丹药恐怕支撑不了几日。”
柏垂阑轻轻笑着,
“我总不能叫你去送死,只管跟我走就是。”
遮掩两人气息,柏垂阑带着人从一处山岭越过南线,两岸泾渭分明,一经界限,便能看到罩顶的肆虐魔气。
任修慎周身一震,面容苍白如纸,看起来已遭魔气入侵。
回归魔界就是回到老家,柏垂阑再不用这修士身体,旋身一变化出自己的魔躯。
随手点出,魔气没入任修慎眉心,症状登时缓解。
“师尊,这是?”
“放心,有这东西,再没有人能看出你的修士身份。”
“是。”
“若有人见着你,你无须多言,继续当我的弟子。”
“是。”
柏垂阑再一展袖,任修慎不光魔气隐现,连带容貌产生细微的变化,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已经认不出原本的模样,只看得出是个面容苍白的俊朗魔族。
拈手擒起那张脸,柏垂阑凑近赏玩,周身魔气涌动,声音也发生改变,
“瞧不出来修士的模样,记得别出手,只能用我给你的那点魔气。”
“是,师尊。”
任修慎低眉顺眼立在原处,从头到尾只是应是,并没有对进入魔界产生丝毫反驳,更没有因为柏垂阑打入魔气反抗。
这样子,可真是怪。
“你就没有半分不情愿吗?”
任修慎更加恭敬,
“弟子不敢。”
“哼,你性命在我手上,料你也是不敢。但我看你这阴私的模样,也怕你憋什么怀心思。”
柏垂阑笑容好似轻纱,又柔又滑,全然看不出话中的担忧,甚至贴近了去舔任修慎的唇瓣,一时之间情难自控更加深入纠缠,良久才放下这具僵硬的身体。
狠狠磨着牙,他眼中似是要冒出火来。
并非是因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