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确实快了许多,却也引起一些弟子的不满。
某些修为居中的本觉得自己可以胜上两场,冷不防遇到一个修为高几个小阶的对手,本以为自己倒霉,随后才发现其他对战双方实力悬殊正好卡在两三个小阶,这不就意味着第一日的安排全是故意的吗?
可以输,但不能被操纵着第一日就输,很多人都这么想。
任修慎估摸会有部分人找上长老,无意留下看戏。心里产生淡淡的疑惑,怎么宗门忽然在大比实行这样的机制。
联想到上一届千宗大会,上清宗折戟,前十名一个都没有,心中也有了结果。
还有决出结果的阵法......
难道是师尊做出的?
任修慎忍不住摇头,自己杂念太多,沾到丝毫相干的踪迹,就觉得与师尊有关。
抛却不想,任修慎径自闭关,等待第二日的对战。
第二天,果不其然,对上的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弟子,结果迅速产生。周围的情况类似,除了少数几个特例。
有弟子找上看守演武台的长老询问,为何不给实力中等的弟子一个机会。
长老威容不泄,
“本次大比合共八百余人,得奖赏的一百人,能参与千宗大会的仅十人。试问排最末与排一百零一,有什么区别?争这些虚名,不如仔细提升修为。”
任修慎几乎要控制不住失笑,此刻他脑海中想象的,是柏垂阑说这番话时高傲不屑的神色,动人极了。
规则一出,规律就很好总结,他要到第四天才会遇上真正强悍的弟子。
第四天金千亦出现在面前,任修慎却忍不住心中讶异。
金千亦和自己都是夺取第一的热门弟子,这么早对上,岂不是违背宗门初衷?无论谁输了都无法参与千宗大会。
考虑到金清是金千亦的族妹,任修慎觉得其中可能有金家人的动作。
阵法决出的出战双方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想要什么样的次序,都可以实行。
面容姣好的金千亦温婉一笑,颔首道,
“任师兄,请。”
表面上看,金千亦实在没什么可忧心的,身形纤瘦,在女修中体量也属纤巧一流,浑身装束也似寻常女子,甚至更为朴素,连个像样的法宝也寻不出来。
任修慎却绷紧了弦。
虽然曾经他与金千亦对手侥幸胜下,但却可以肯定对方当时并没有使出全力,输了后依然笑容温和,感谢他赐教。这样的人,可比喜怒形于色的嚣张家伙厉害得多。
正如他对柏垂阑所说的那样,金千亦擅长灵识,一旦中招痛不欲生,沦为砧上之肉。
专修灵识的功法极为罕见,修行难度也高,基本上大家族才有这个底蕴。
不似他,虽有传承却似半个野路子。
为什么任修慎被称道为天才?
不是因为他碾压所有人,而是因为他没有家族支撑,却能跻身第一流弟子的层次,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也正因如此,他夺冠并不热门,毕竟旁人看来,他单薄无依。
面前的金千亦也是单薄一人站在这里,散发的却是金家的光辉,装裹也是金家的底蕴,论上实力与背景,大部分长老都得敬她几分。
真正动手,任修慎确定了先前想法。
金千亦在灵识方面更加精进,威力大涨。
若她碰上的是三月前的任修慎,要拿下这一局绰绰有余。
好在这段日子有柏垂阑的特训,任修慎触摸到更高的壁垒与层次,无论实力还是心境都提升不少,再加上还有师尊所赐的专防灵识的青铜符,如何应付不过去?
灵识攻击袭来,任修慎躲避数次,最终漫天飞雨射来,他才催动青铜符,完全防备。
金千亦柔柔一笑,
“原来任师兄得了好灵器,正好克制我。”
弟子大比中可以用灵器,只要不动用太过强大失衡的,不会有人阻拦。
但他们所在的演武台驻守的长老却突然阻拦,
“等等,任修慎,你的灵器不能用。”
“为什么?”
“你这灵器可以抵御元婴期的灵识攻击,已经影响对战的公平性,所以不允。”
注视着面前金千亦的盈盈笑意,任修慎心中唯有寒潭一片。
众所周知灵识攻击毒辣无比,尤其金千亦这种,表面无害出手狠辣的角色,本次大比的其他弟子碰上了,只得祈祷对方手下留情,否则非死即残。
任修慎能感觉到,金千亦没有留手。
仅仅因为金清的事?她们似乎没多少往来吧?
公与不公,只存在一念之间。
任修慎收起青铜符,拱手抱拳,
“接下来我不会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