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份冷落,柏垂阑收敛许多,恰巧迷上了阵法,从此日夜痴心研究,极少再去打斗。
面对臧云,柏垂阑随意又不耐。
对方的行事选择,都不受他欣赏。
唯独仗着相识多年这情分才有些来往。
至于自身魔气,柏垂阑早已做好处置,自信臧云看不出什么。若随便一个人就能分辨出来,紫金一族还混个什么?
任修慎属于意外。
每一个精密或粗疏的计划都可能出现意外,只要把控在手里,就不担心会出岔子。这个意外是想死还是想活,就拭目以待好了。
分别后柏垂阑没去他处,径直朝任修慎的任务地点出发。
柏垂阑在试炼的新弟子所在的石岩穴外待了两天,等到众人夜间休息任修慎孤身一人在另一侧的地穴通道处打坐,便化身潜入。
地穴中昏暗无光,只有一颗荧光石幽幽发出浅碧的光芒,将旁边黑水潭映出一层流动的绿色油膜,白光闪动。
其他弟子都在地室深处,唯任修慎一个在这里。
要说变什么最唬人,自然是魔人。
柏垂阑幻化的是一种名叫鳞索的丑陋魔人,只沾了个人形,头发像海藻一样却稀疏得遮不住头顶,浑身都覆着黑色的鳞甲,双臂处接的是可以膨缩的触索,双足则是兽类的特征。
这种魔人以往柏垂阑见得不多,会印象深刻也是因为丑到让他觉得多看一眼都犯恶心。
用这么丑的姿态去欺负任修慎,不是很有意思吗?
这不是出于什么好玩的心态,准确来讲是一种惩戒。
尖端刺破湖面,微小到没有惊起任何涟漪,逐渐伸出才能看出这是一条黑色的藤蔓,沿地面爬行朝闭目坐定的修士探去。
咫尺相近,任修慎睁开一直垂下的眼帘,身形急闪。
柏垂阑幻化的魔人已攀上水边,蓝色的竖瞳泛出阴冷的光。
真正的鳞索弱得不堪一击,但修灵界没有这等魔人,他也就放心大胆地幻化形象。加上这种魔人不会口吐人言,更为省心了。
看任修慎已有了动手起势,柏垂阑率先出手,以鳞索一贯的攻击方式相对。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如果能一击压制,出手是什么招数风格,也就没那么重要。
不过三两回,任修慎便被伸长的触索绑缚在半空。
徒然挣动的样子像一只即将被吞吃的可怜猎物。
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被噬咬的命运。
柏垂阑半弓着这副丑陋的身体,双膝微曲,打量着虽然冷着脸也能看出怒火中烧的任修慎。
这人平常没什么表情,生气的样子倒还是认得出。
于是心中有了丝快意。
砰!
将人重重拉到地面,黑色触索圈圈缠绕脖颈,魔气侵入,不由分说封住灵海,自爆的机会也不给留下。
另一条触索同时钻出,绕过任修慎的大腿捆住腰腹,尖端停滞在灵海处,仿佛下一刻就要深深扎入。
愤怒的声音发出,
“你要做什么!”
鳞索的面上无法看出神情,只有幽蓝的光依旧冰冷。
嗤——
这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触索尖端划破任修慎的防护法衣,原本可以抵挡伤害的保护瞬间化为一溃,暴露出单薄的里衣。
触索还在加紧。
任修慎的双手被反绑在后,那条触索游离转换位置后仅仅捆住手臂,暴露出胸前和腹部。原本缚在腰上的一条松散开,将脚腕缠住送到后方,同双手一齐固定。
柏垂阑空出一条触索,绕过任修慎右腿,扎破衣衫,经过腹部边缘,紧贴身体往上,目标不定,仅仅裹着,漫无目的攀附。
这样的动作,任修慎就是再傻也该明白什么了,眼里火光更盛,脸色也惨白起来。
柏垂阑佝偻身躯,用触索抬起这张面孔,贴到跟前细细欣赏惊恐的神色。
白色的法衣在这个过程中破坏更甚,撕扯成条条碎布,结实漂亮的胸膛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
滑冷的触索显然刺激到了身体的主人,某些地方害怕地瑟缩,却显得更为动人。
说来柏垂阑也是想要试探一番。
若任修慎在最丑陋的魔人刺激下也能有反应的话,岂不是证明了这家伙确是个□□的东西。
说不定和魏云韶也有牵扯。
虽然不知道得出这番结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但心情一般的柏垂阑就是想要测试一番。
他拿人来解蛊,这人不好好听从本分些,反而去作乱,也是他无法接受的。
若这人想要挑战他的忍耐,之后杀掉换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