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长老,你跟魔族对手多次,也斩杀了许多,是否知道什么办法区分隐匿气息的魔族?”
四周安静下来,一双双锐利的眼睛都朝柏垂阑看过来,不时有着窃窃私语。
“魔族倒真有隐匿气息的法子吗?我看也未必,抢了墓晶肯定逃之夭夭,怎么会留在宗门等着被抓出来…”
“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柏长老多年不出手,我看悬。”
……
柏垂阑努努唇角,脸上露出无声轻笑,
“办法是有的。”
众长老又炸开了锅。
卜长老在刑罚堂多年,雷厉风行,当即质问,
“你怎么不早说!”
“没人问我。”
“你,怎么不顾及大局!”
柏垂阑没兴趣气这老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臧云,
“魔族确实有办法遮掩魔气,我当年遇到过。”
话还没说下去,又被喧闹打断。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不可能,如果有这种事,修灵界早就有风声了。”
…
“但是。”
柏垂阑提了一分音量,嗓音像凉风带走了室内的喧嚣,众人安静下来。
“能做到的魔族实在罕见,绝大部分修士可能这辈子也碰不上一个。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虽如此,总归让大家有点防备。”另一位长老略带责斥的声音响起。
“宣布这事有什么意义?大家人心惶惶,引你们全宗门清洗一遍,若找不着,岂不是还要怪我?”
柏垂阑冰凉的话语带着锐气,没有给任何人留情面。
在场许多长老也是这会儿才见识到他的真面目。
什么淡泊宁静?
真对上了那就是个炮仗。
对着臧云的视线,柏垂阑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魔族强弱,与其血脉浓度关系密切,因此我说这方法,也是血脉浓度极高才能实现,应当是魔族的一种秘术。”
“这秘术我怎么没听过,你这消息可靠吗?”
面对旁人质疑,臧云终于开口解释,
“从前死在柏长老剑下的魔族没有成千也有上万,想必他有特殊的见闻。”
当年柏垂阑名气大,若说这话,定不会有人存疑。
柏垂阑哼着气,头扭到一边,不再朝向质疑他的那位长老。
“血脉浓度高,在魔族的地位自然尊崇,境界提升也快,若说是个天才,必然不可能放心安放在修灵界卧底,若修为高深,更瞧不上这样的憋屈活计,所以这样的魔族稀罕至极。除非……”他看向上首的臧云。
“除非有什么阴谋?”臧云道。
柏垂阑点点头,
“掌门说的是。”
“修灵界和魔界一向不容于水火,百年来的摩擦大大小小,如今这局势算是僵持。要说阴谋,有这个可能性,却没露出端倪。”
“我也只是猜测嘛。”柏垂阑打量四周,
“猜个阴谋你们就吓得变了脸色,要我说可能有卧底,你们岂不是天天疑神疑鬼?”
其他人面色不好看,一位长老问,
“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我这办法说来简单,就是凭借超高的修为辨别对方体内的魔气,只是......”柏垂阑轻笑着扫视众人,
“能学的却少。”
简而言之就是在座的各位大都不够看。
眼看着他又要引发众怒,臧云及时解围,
“有没有办法变得简单点,你擅长阵法,能否用阵法实现?”
柏垂阑细思一瞬,考虑着可能性,点头给出回应,
“理论上可以,给我点时间。”
“千宗大会在即,在那之前做出来,需要什么尽管提。”
众人都催促缩短时间,又不愿意去招惹柏垂阑,只嗡嗡闹闹地各抒己见。
但有了能够查出卧底魔族的手段,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
离开理事堂前柏垂阑又收到臧云传音,
“垂阑,你等我。”
他抬起头,视线相接,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掌门看过来,眼神闪动。
柏垂阑皮笑肉不笑,扭过头哼气。
结束后两人在西边的林子漫步,一前一后并不对话。
这地方平日就僻静,他们刻意避开人,没多久便再也无法感受到旁人气息。
后边的柏垂阑停住脚步,
“你把我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