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岩铁
    离开秘境前柏垂阑对任修慎说的最后一句话,则在他心中留下久久不息的激荡。

    “修慎,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解开吧,还不是因为你?你习惯了我的靠近,我何尝不是,难道你不希望同我多些这样的深入交流?”

    最后一个问题勾的任修慎心旌荡漾,却连半个字都不敢信。

    信了可就完蛋了。

    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

    但分开前看到师尊诱惑未果恹恹的神色,他还是几乎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真实情感。

    他很想要敞开心扉,紧紧抱住柏垂阑回吻嘴唇,说自己同样喜欢他而且爱得要命。

    但或许刚做出第一步就会被击出几丈远,如果说完自己所思所想,说不定小命都会玩脱。

    师尊是这样的,他早就知道了。

    因此再怎么受勾引,他也不敢有丝毫动摇。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确实蛮头疼,但这份恶劣已是难以置信的偏爱,他实在是享受其中难以自拔,仿佛在玩一个只要有耐心就会得到宝藏的游戏,而他相信自己拥有这份定力,一定可以得到最后的礼物。

    任修慎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坚定,甚至可以说是死心眼的人。

    往好了说,可以说这一类人咬定青山不放松,始终如一不改初心,往坏了说就是顽固油盐不进。

    这样的他会为了一个目标不断走下去,不管路上会遇到怎样的艰险。

    就像小时候他为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在最后一次跟母亲玩游戏时,坚守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刻他得到了自己的战利品。

    他的战利品就是师尊。

    那时天光大好,四野无声,师尊穿着白衣,天神般降临在断壁残垣之上,黑烟在后方升腾,像是万丈悬崖下的黑岩,衬托出一朵遗世独立的奇花,又或者是一柄美丽到连睡觉也舍不得卸下的无双灵剑,清凌凌浮在古朴的剑鞘之上。

    那是怎样的情形呢?

    穷尽想象,搜肠刮肚,任修慎已经没有办法试图用语言去描述那一刻的师尊,甚至是自己那时候的心情。

    只记得当时自己还很矮小,就那么仰头看着,小小的眼睛里装着的,仿佛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那时师尊粲然一笑,抚摸他的头,声音美好到不似世间所有,

    “你愿意跟我走吗?”

    关于两人初次的相遇,任修慎咀嚼过许多次,奇怪的是越是回想,那个片段就越发模糊,最后师尊的身影化作一道狭长的光,跟记忆融合在一起。

    那道光藏在任修慎心里,似乎能够一直指明他的方向。

    他的方向一如既往,只要决定了就不会变。

    或许不能达到,但那又如何?

    为了接触到光,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从秘境离开后,任修慎没有直接前往执事堂。

    由于柏垂阑得到消息便放了他离开,因此实际上任修慎向长老报道前还拥有三天时间。

    为期大约一月的修行中,任修慎还收到一条来自三师妹魏云韶的传音。

    “任师兄,我回来了,你想要的玄岩铁也已经找到。”

    出了秘境,任修慎首先给魏云韶传音。

    “魏师妹,我们在练功场见面。”

    除了上清宗的长老,几乎所有弟子都住在弟子院,各自有划分。长老有单独的住所,自然不似普通弟子那样比邻挨接着。修为好受重视的弟子可以搬出弟子院,跟从其师或者去闲置的长老院落,后者环境总归好许多,灵气更充足也静谧。

    柏垂阑的三个弟子自然没有这份优待,尽管任修慎已经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许多弟子,甚至长老都喜欢称道任修慎是天才,除了他自己。

    一个人见得越多,越容易发现自己的不足。

    他身边最惊才绝艳的就是柏垂阑,最开始懵懂不知事的他,居然将目标设为超过师尊。

    可越是修行,越能发现这个目标的可笑。

    因此如今他的目标就是拥有站在师尊身边的资格,如果能听到那张嘴巴里说出“修慎,你很不错,超出我的想象”“修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类的话,任修慎觉得自己付出一切都可以。

    如果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夸赞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穷其一生都难以到达目标。恰巧任修慎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和沉着,就如同上清宗的训则“谨守挚心”。

    上清宗弟子院也分男女,因为男性弟子所处离柏垂阑的拂晦殿近些,魏云韶平日就离同门亲师兄乃至师尊都不算近。加上柏垂阑从不传唤吩咐教导,师门几个除非巧合并不碰面。

    任修慎会和魏云韶多些交流,也是因为后者追寻。

    先前魏云韶前往泽南的小沼泽地前,特地找到任修慎,

    “师兄,听说你在寻找玄岩铁,我要去小沼泽地做任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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