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浅尝辄止根本没用。
那点轻微的接触像春风将星星之火鼓噪起来,劈里啪啦,火焰把原野愈烧愈烈,好像要将天穹下的一切焚尽。
“可是您现在神智并不清醒,先冷静下吧。”
都是废话。
柏垂阑手掌一抬,灵力点出,下一瞬,任修慎重重摔在宽阔的床幔上。
来不及挣扎,柏垂阑再次将人压制。
视野中任修慎剑眉星目,清凌凌的目光竟然透出一股脆弱,鼻梁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浅粉薄唇水光未干。
好歹也不算太辱没自己,柏垂阑心中暗想。面对任修慎的挣扎显得更加强势,不容置疑地覆上那张俊逸的面颊。
然而虽然箭在弦上,柏垂阑却没有办法抹去心中的厌恶,若非受到情蛊挟制,他怎么可能毫无顾忌这样亲近一个人?更不用说还是这个自己一向不喜欢的徒弟。
情蛊以情欲为食,更会操纵欲望。
柏垂阑的身体可以不受控制地产生种种令他反胃的躁动,却没办法改变真实的想法。
赤诚相对时,柏垂阑感受身体中灵力的翻涌,怎么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他眸光森冷,贴到任修慎面前,彼此炽热的呼吸交缠。他命令道,
“你来。”
任修慎像是被他惊到,却仍然顽固地摇头,嘴巴里迸出难听的废话,
“不,师尊,这不可以。”
罗里吧嗦。
柏垂阑调整姿势,摸索几许利落坐下,浅皱的眉头逸出痛苦之色,夹杂着迷乱与动情,仿佛能点燃夜里寂寞冰冷的空气。
那一瞬任修慎也目光呆直,喉咙飘出无意义的碎响,薄唇微张呼吸颤抖,看向柏垂阑的眼神满是挣扎为难。
柏垂阑抬手扼住他的脖子,发泄般低头在喉结处重重咬下。
痛苦终于如愿攀上任修慎一贯凉薄的脸,柏垂阑心中得意。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长夜在躁动不安中炽热迷乱地度过。
天色未亮,终于让邪气平静下来的柏垂阑停止动作,抬脚将任修慎踹下床。
同时一道黑雾钻进肌理分明的胸口,狼狈的任修慎面露惑然。
“滚吧。若是你有任何暴露的意图,我会杀了你。”
“是——”
低沉的声音似乎透露着不甘,柏垂阑才没心思搭理。
魔心索是魔界秘术,施展给这小子已是大材小用。要不是千丝情蛊后续还需要...这小命根本不会留下。
这一夜的效用能持续点时间,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千丝情蛊的破解之法,他才不可能被这东西操控未来。要知道虽然与人交合产生的欲念能抚平邪气,但情蛊本身也会逐渐侵蚀身体,时日久了,同样会危及性命。
柏垂阑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千丝情蛊的情报。
炼制这东西的方法不算太过珍稀,取材却难得,要去魔界烈火窟深层才能得到,因此流传不广,解除办法更是不曾听说。
还得去魔界一趟。
但......眼下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加上情蛊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每次必定要找人行那苟且之事。
柏垂阑怒目切齿,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虽然自认为气宇不凡样貌卓绝,钟情自身的也大有人在,但绝对无法接受与人做出这样的事......
想起任修慎冷淡隐忍又英俊的面孔,柏垂阑勉强觉得没那么恶心。
虽然这家伙已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有魔心索在,翻不起什么浪花。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番,将其当作长期的使用对象?
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柏垂阑心思涌动,出发朝先前的任务地点而去。
他在心中锁定了怀疑对象,但要前去查探一番才会有结果。回首望向拂晦殿,柏垂阑好看的脸上阴云遍布。
能使得出千丝情蛊,必然不是一般人。
魔界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柏垂阑像流星划过天际,很快消失在天穹之上。
檐下已经重现穿好衣冠的任修慎福至心灵,朝远天看去,神色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略显仓促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居然在路上撞到人。
“师弟,你怎么了?”
被撞的人是柏垂阑大弟子宁止,自然也是任修慎的大师兄。
任修慎摇摇头,神色似是有些苦恼,
“我在修行上有些难题,还没有想通。”
“师弟,你醉心修炼,遇到难题别钻了牛角尖,不妨去问问师尊。”宁止想了想继续说道,
“宗门大比在即,你一直练功也没什么,但宗门任务也不能拖得太久。前几日你闭关时,执事堂师兄来找过你,没见到你的人,特地叮嘱我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