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你最喜欢我?原来你真的喜欢我……”
战九州开怀大笑,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他此生无憾了。
叶相思看战九州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心想: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疯鳏夫真的很不容易。
她秀眉微挑,问战九州,“不然我还能因为什么选你做夫婿?”
“是啊。”战九州说:“除了你喜欢我,最喜欢我,还能因为什么?”
叶相思这一生,做过很多惊天动地,杀过很多人,也教过很多朋友,但她从来不做违心之举。
叶相思十四岁那年,遇见逃亡的江映雪和江昱乾姐弟俩,当时追兵穷追不舍,江昱乾发着高热病的昏昏沉沉,江映雪带着这样一个病秧子幼弟眼看着要无路可逃了,匆匆忙忙地逃上了她的小渔船,求她救命。
叶相思是江湖客和渔女的女儿,自小习武,且当时年少气盛,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她撑船带着姐弟俩逃命,后来被追兵围堵,江映雪为了保命独自一人逃了,她带着江昱乾东躲西藏,给他治病,教他生存之道,帮他杀反王振朝纲,带他回到南华皇城登基为帝,假冒公主之名摄政辅国,一步步走上权利巅峰。
她早就尝过权利的滋味,到过那至高至尊的位置,甚至只要她想,架空少帝,成为南华真正的掌权人也不难,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她做了七年的假公主,但凡出现在人前,总是带着那半张凤凰面具,从不以真容示人。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她从山野中来,要回山野中去。
天下之大,山高海阔,她不能把自己困在权利漩涡里。
她毫无留恋地把江山皇权交给少帝,把长公主的身份还给江映雪。
身份地位于她来说只是过眼云烟,才名骂名满天下她也一笑置之。
只有战九州……
只有明明身处敌营,却同样为了百姓几次与她生死与共的战九州,是她第一眼就喜欢,而且越喜欢的,她割舍不下,她想带走。
所以南华和北齐的朝局安稳下来之后,江抱月以南华长公主的名义给北齐送去国书,愿结百年之好,以定两国邦交,在成亲后带战九州一起归隐山林。
当时她跟南华群臣提出这事且马上就要动手去做的时候,群臣反对激烈,还有人说长公主玩弄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个战九州,那战九州可不是好惹的!
她说她没想玩弄战九州,她就是喜欢这个人,可惜没人信。
北齐那边的大臣更是一个个跳脚大骂,说北齐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青年才俊还被江抱月给盯上了,众人都劝少年安国公不要上这个当。
这摆明了是个局。
一定是惊天骗局,用心极其险恶。
然而,战九州答应了。
两国势力都在各种防范对方,只有两个新人在满心欢喜地准备成婚,商定了先在南华长公主府办一场,然后再回北齐国公府办一场……
可惜那一天,因为旁人的私心和算计,让他们的婚事办成了祸事。
七年来,一个生死不知,一个生不如死。
直到今日,战九州才能亲口跟她求证,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选他做夫婿。
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年。
从昔日少年,一晃眼,已近年近三十。
战九州握住叶相思的手,用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脸,嗓音低哑道:
“我和你,本该是少年夫妻。”
叶相思鼻尖一酸,笑着说:“咱们现在也不老。”
她和战九州年少成名,生生死死折腾了一大圈,今年二十有八。
确实算不上老。
而且就战九州折腾了她三天三夜这劲头,谁敢说他老啊?
二十八岁的时候都这么生猛,这要是换做七年前那还得了?
战九州却一点也没被安慰到,眸色幽深地看着她说:“现在哄着我说不老了?先前……”
先前叶相思顶着战丰羽未婚妻的名头的时候,可没少明里暗里说九爷年纪大。
“好好好,先前那些事,咱们不提了,都不提了啊。”
叶相思赶紧打住这个话头,她自己选的夫婿,这么记仇,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啊。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老管家来敲门,“家主,外头有个年轻姑娘来求见夫人,她说她叫江舞云,是夫人的妹妹……”
战九州说:“凡是江氏皇族之人,都不许踏入此地一步。”
这三天,南华皇室那边一直派人来别院求见江抱月,江昱乾用毒吊着最后一口气,非要派人来请江抱月去见他最后一面不可,甚至说愿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