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旺一听这话,赶紧转身朝身后的人吩咐起来,没一会儿,整支队伍便齐刷刷地戴上了口巾。
京之春也戴上口巾,大步就往前走,越往前走,人骨头和动物的骨头就越多,堆得密密麻麻的。
走了差不多一百米,这附近的人骨头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而且,除了人的白骨之外,这里的地上还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铠甲,头盔,长剑。
七八辆马车车厢和七八辆板车。
看来这里死的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一支军队。
再看看这些骨头风化程度推断,这些人死了至少有七八个月了。
这么长时间在太阳下暴晒,就算这群人当初是得了鼠疫死的,病菌也死透了,没啥可担心的。
京之春又用脚翻了翻地上的头盔,铠甲,长剑看了看。
这些兵器的样式她没见过,既不是大周军队的制式,也不是蛮子那边的风格。
那到底是哪里的军队呢?
心里带着疑惑,京之春把目光落在了附近的那几辆板车和马车车厢上,咧着嘴笑了。
是哪里的军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车厢和板车样式普通,看着似乎还能用,正好弥补了他们这支队伍的短板。
有了这些车厢和板车拉人拉家当,他们队伍的赶路速度就又能提速了。
想到这里,京之春大步就朝最近的一辆马车车厢走去。
等到了车厢跟前,她检查了一番这车厢完好无损后,又掀开破破烂烂的帘子往里一看,发现车厢里空空的。
想到队伍里的粮食和给牲畜吃的麦麸也不多了,京之春直接进了车厢,便从系统里买了二百斤玉米面和三百斤麦麸,装在麻袋里。
然后把这些玉米面和麦麸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车厢里,把现代包装袋装进空间后,这才走出了车厢。
紧接着,她又走到另一节车厢,把她之前用水瓶装的水全部放了进去。
接着继续走到下一节车厢,放了五十斤盐,二百斤玉米面,二百斤麦麸。
然后,再继续走到下一个车厢里开始从系统里买水放水。
粮食放的也差不多够吃一阵子了,中原这一路缺水,最主要的就是多放水。
京之春在那边忙活的同时,其他人站在原地,远远地盯着京之春也在看。
只不过,如今天热,又被头顶的太阳毒辣辣地照着,周围滚滚的热气,远处的景物都被照模糊了,飘飘忽忽的,像是隔了一层流动的水,他们怎么也看不真切京之春整个人。
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身影在走动!
杨大旺看了几眼后,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成片的人骨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里咋这么多死人。”
杨老太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一旁解释道:“不是说中原闹干旱和鼠疫吗?可能是饿死的,又或者病死的。”
杨大旺点了点头,觉得老婆子说的有道理,随即,又看了看脚下干裂的土地,他的心就又沉了下去。
听京之春说,他们可能要在中原走一个月才能抵达东南的边边上。
如果按照这个干旱程度,他们在中原赶路的这一个月里恐怕都找不到水源。
而他们现有的水,人跟牲畜加起来也就够喝十五六天的,还是远远不够他们撑到东南,渴死在半道上那是肯定的。
杨大旺一时间是越想越慌,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退堂鼓。
突然,他就不想去东南了。
他寻思要不退回青崖岭算了,那里有水有草,饿不着也渴不死,不如先待在青崖岭,先在那里安顿下来,等天下太平了再出来。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能再回去西北的故土。
此刻,杨大旺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所以他打算等京之春回来了,就好好跟她商量商量。
其他杨家人看着地上干裂的土地,也是一脸凝重。
在这样的地方走上一个月,别说人了,怕是连生活在沙漠里的骆驼都扛不住。
杨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又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干裂的泥土,捏起来一把,这玩意硬的跟石头一样。
她抬头看了杨大旺一眼:“老头子,这地方也太干了,咱这要是往前走,只会干得更厉害,往后怕是真找不到水了,我们的水怕是撑不到东南边上……”
“确实撑不到!”杨大旺叹了一口气:“唉,出中原难啊!”
杨老太太沉吟半晌,开口道:“老头子,要不咱们去跟之之姑娘好好商量商量,暂且先退回青崖岭吧。那地方有水有草,人能落脚活命,牲口也不愁吃喝。咱先在那边安稳下来,等往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再出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