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好戏才开场

    盘坐于地的男子咬紧牙关,再次压下翻涌心火,将一股股浑厚灵力强行灌入经脉。

    朱涛悍然撞开天诛之门,霎时间天地失序,山岳倾颓,大地撕裂般震颤。

    江河倒流,群峰晃动,百姓惊惶奔逃。远在应天的皇城,亦如被巨锤砸中,轰然震鸣。

    “护驾!快护陛下!”

    宫墙簌簌落灰,禁卫刀剑出鞘,人人面如土色——谁也不知这毁天灭地的异象从何而来。

    闭关多年的太师霍然睁眼,眸底掠过一丝惊疑,旋即身形化作流光,自静室凭空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皇帝寝宫之外。

    太监与禁军统领一见他现身,肩头骤松,如获神助。有太师在此,谁敢掀半点风浪?

    “太师!您可算到了!陛下他”

    “老夫明白,不必多说。”

    “都退下吧。地动非灾劫,天崩未至,更无刺客潜伏。”

    众人满腹狐疑,却不敢违逆,只得依令散去。

    此时皇帝负手而立,脊背挺直如松,目光穿透天窗,直刺云霄。

    方才还万里无云,转瞬之间,铅云压顶,尤以龙阳城上空为甚,黑云翻涌似墨海沸腾。

    “太师来了。”

    “臣,叩见陛下。”

    皇帝未转身,却已听出那拂尘轻扫衣袖的微响。太师一身素净道袍,执尘而立,仰首与他同望苍穹。

    “是林儿?”

    “正是太子殿下。”

    “辰星象珠坠了。”

    皇帝颔首,神色平静,仿佛早等这一刻许久了。

    “当年你断言,朕诸子之中,唯林儿堪承大统,亦有帝王之相。这些年,朕设局布阵,步步为营,只为砺其锋、淬其心。”

    “甚至默许兄弟阋墙,刀兵相见如今看来,他终究没让朕失望。”

    他仍望着那片翻滚黑云,语气却温厚如春水。

    “可陛下眉间,似有郁结。”

    “太师啊,你未为人父,自然不懂这滋味。看他们彼此厮杀,朕心里何尝不痛?可若不如此,如何养得出擎天之柱?”

    “旁人恨不能置他于死地,他却每每收手——秦王那次,分明一剑可绝后患,他偏留了命。”

    “这般仁心,坐稳江山是福,可若遇乱世,便是软肋。路是他自己选的,将来如何走,朕怕是连提点的资格都没了。”

    这话,他从未对皇后吐露半句,朝中百官更无人知晓——唯太师一人,听进了心底。

    “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太子已登临绝顶,大明社稷交予他手,稳如磐石。只是他这份仁厚,确也太过赤诚了些。”

    “他真闯进天诛了!”

    围观者瞠目结舌——只见太子自地缚巅峰轰然跃升,周身血痕纵横,衣袍尽碎,可那身影却如烈日初升,灼灼不可逼视。

    朱涛踏进天诛刹那,唇角一扬,掌中已凝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取三水大师咽喉!

    对方岂是庸手?剑影翻飞,气浪崩裂,数十招过去,竟难分高下。

    这是真正顶尖高手的搏命对决——修为稍弱者,站在此处不过呼吸之间,便会被余波绞成齑粉。

    萧宇五脏如被铁钳搅动,喉头腥甜上涌,嘴角鲜血蜿蜒而下;四周众人无不咳血踉跄。

    “城主!”

    萧风顾不得自身剧痛,急唤萧宇。

    “先顾你自己!他们二人已入天诛境,凡俗之躯,连站都站不稳!”

    最惨的是柳琪琪——她本想趁朱涛强行破境、气息不稳之际突施暗袭,好叫他当场魂飞魄散。谁料第一道天雷劈落,竟精准砸在她头顶!

    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她便惨嚎着扑倒在地,浑身烈焰狂燃,满地翻滚扑打。欧阳云抢步上前施救,却已迟了一步——半边脸颊焦黑溃烂,凄厉嘶喊声撕裂长空,众人纷纷侧目,不知这女子究竟遭了什么劫数。

    这就是报应!方才连老天都动了怒——柳家主偷袭落空,反遭重创,那滋味,可还受用?

    柳烟兰他们早把小冬瓜护到了安全角落,压根没打算再往风暴眼里钻。他们心知肚明:太子一旦爆发,天诛之威根本拦不住,何必硬往刀尖上凑?

    也正因如此,才阴差阳错撞见这场好戏——柳琪琪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一举一动全被林夕几人尽收眼底。柳烟兰刚抬手想拦,却被林夕按住手腕:“别急,好戏才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