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少年心性
    这一战看得众人脊背发凉,脚下早已悄悄蓄力,只等一个不对劲便拔腿闪人。

    单是此刻二人周身翻涌的灵压,已足以将全场压得喘不过气;若真放开手脚斗到尽头,怕是整座演武场都要塌成齑粉,凡胎俗骨更是挨不住半分余波。

    人人绷紧神经,只待抽身。

    柳琪琪眸光一转,见太子正全神贯注盯着擂台,对小冬瓜那边再无暇顾及,眼底阴霾一闪而逝。

    “你在这儿候着。太子眼下顾不上小冬瓜,我去引他过来——毕竟只是个孩子,刚才若非太子拦着,他早跟我回去了。”

    欧阳云心头嘀咕:她哪来的笃定?他可看得分明,那孩子连正眼都没给柳琪琪瞧过

    柳琪琪一露面,眉梢眼角全是毫不掩饰的厌弃,那孩子虽年岁不大,却机灵得紧,绝非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

    可眼下她还攥着他的命门,他不得不低头听命。

    “嗯,去吧,放心。”

    段青几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场中,忽觉身侧空气一滞——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若不是没嗅到半分杀意,他们早齐齐出手,来人怕是连灰都剩不下。毕竟这几人联手,山崩海裂也不过一念之间。

    看清是柳琪琪后,众人齐刷刷投去一个嫌恶的眼神,碍于礼数,才勉强开口问她所为何来。

    林夕一眼撞上她那副笑里藏钩的模样,余光扫向小冬瓜,心下立时警醒:这女人,八成是冲着他来的。

    “柳家主,话我先前已撂得明白——小冬瓜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你们休想把他带走。”

    柳琪琪换了身素雅长裙,笑意温婉,姿态大方,仿佛刚才跟林夕争得面红耳赤、嗓音发颤的压根不是她。

    “林神医,您多心了。”

    “我方才细细思量过了,小冬瓜这些年孤零零长大,对我们生疏,再自然不过。

    “可血终究浓于水,我们是他至亲,他不愿归家,我们绝不强求。”

    “今日只盼能与他说几句体己话——林神医,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

    柳烟兰当场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哥冷眼一瞥拦住,她早一脚把人踹下台去。

    “小冬瓜,你想跟她聊聊吗?”

    小冬瓜迟疑片刻,缓缓点头。他打心底抵触这女人,她眼底那点算计,像毒蛇吐信般清晰;但他更想从她嘴里,抠出些关于爹娘的蛛丝马迹。

    “行,他答应了,我这个师父便不横加阻拦——有话,尽管说。”

    柳琪琪却面露难色,朝四周扫了一圈:“这儿人太多叫我如何开口?”

    “怎么?还想背着人聊?”柳烟兰嗤笑一声,“他身上几颗痣、几道疤,咱们都门儿清。真有话说,就在这儿讲;没话说,趁早滚蛋,别耽误小冬瓜拜见太子师傅。”

    柳琪琪听出林夕话里的钉子,咬牙压下火气——罢了,来日方长。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请叫我谢之痕。”

    小冬瓜冷声打断。柳琪琪当场僵住——路上她早料到这孩子会甩脸子,却没料到,连唤个乳名都不许。

    “啊之痕,对,之痕。”她迅速堆起笑,“这名字真好,想必是你娘亲取的吧?”

    她深知天下孩童最软的软肋在哪,边说边不动声色地盯住谢之痕。

    果然,他眸光一闪,瞳孔里浮起一点微弱却灼热的亮。

    “你娘亲啊,是个极温软的人。修为虽高得吓人,性子却和旁人全然不同。”

    “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腹中墨水比寻常修士十年苦读还厚。给你取名时,定是字字推敲,句句用心。

    林夕几人听得直皱眉——这女人绕这么大弯子,就为了夸一句他娘?

    可转头一看,小冬瓜眼睫轻颤,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满眼都是光。

    罢了,由他听吧。众人只默默绷紧神经,守在一旁。

    朱涛却压根没心思搭理这边。眼前这三水大师,比预想中棘手得多,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对手。

    更怪的是,对方使出的术法,竟与梦境世界里某位神秘人物如出一辙。朱涛心头一震,动作微顿。

    “太子殿下若再走神,胜负可就说不准了。”

    三水大师早察觉他心不在焉,语气里透着几分讶异。

    朱涛不过是被那招式震得心口发烫,并非懈怠。

    “大师误会了,”他沉声应道,“只是觉得,您这路法门似曾相识。”

    “哦?”大师唇角一扬,“那不如,让你亲眼看看——我与那人,究竟谁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他双掌合十,背后骤然浮现千百道金光身影,每一道皆宝相庄严,佛光流转。围观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

    “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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