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自此焚膏继晷,昼夜不息。短短数日,气息已由内而外焕然一新,筋骨鸣响如松涛过谷,丹田温热似抱赤日。他抚须而笑: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温奇那天亲眼见青山道长被太子的人簇拥而去,此后音讯全无,整日如坐针毡。
在他眼里,两人干的本就是逆天之事,太子岂会轻易放过?
青山道长一去不返,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他越想越怕——莫非已被灭口?若真如此,那手段未免太狠、太静、太令人骨寒。
这几日他翻脸怒吼、拍栏咆哮,只为问一句青山道长下落,却无人应声,无人理会。冷清牢房里,只剩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来人!速召太子!本官要当面问他!”
温奇彻底失态,嘶声力竭,非要见朱涛不可。
晾了他整整两日,朱涛才缓步踱入牢房。
“听闻你急着见本王?说吧,何事?”
“青山道长在哪?你们把他关哪儿去了?”
朱涛负手而立,只静静看他癫狂,既不答,也不动。温奇偏觉得被轻蔑至极,当场暴跳如雷——可惜阶下囚一个,再凶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你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活命。青山道长眼下安好,用不着你挂心,本王自会妥帖照拂。”
温奇瞳孔猛地一缩——“妥帖照拂”?这话不对劲!莫非青山道长没死,反而……投了太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莫非沆瀣一气?”
他嗓音陡然拔高,拳头砸在铁栏上,震得整间牢房嗡嗡作响。
朱涛反倒微扬嘴角。这老狐狸,倒真有点眼力——可惜聪明全使在歪路上。
“你猜准了。我们确有约定,不过不是你嘴里的‘沆瀣一气’,而是各取所需。说白了,和当初你与他联手时,没什么两样。”
温奇双眼霎时血丝密布,死死盯住朱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凭什么他能活命,我就得等死?论修为,我不输他半分!”
朱涛差点笑出声——闹腾半天,原来是在替自己叫屈,倒真以为自己是在替青山道长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