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跪地赔罪——”
“下辈子,还能安安稳稳做个凡人。”
“腾!”
“哪来的腌臜货?!”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敢在长宁城跟老子横?”
“活腻了想抄你九族?!”
东皇太一双瞳微缩,杀意如火苗般跃动。
太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便是当年身为凡人时,嘴上不敬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如今重掌大道权柄,反倒撞上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他非但不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笑意。
白琉璃在此,他懒得溅血污席。
身为天道至高执掌者,已有太久,没遇过值得他拔刀一斩的对手。
心念微动,命格改写。
今夜子时,青年将痛彻骨髓,哀嚎断气。
此后千世万劫,皆堕苦渊,永无出头之日。
所谓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不过如此。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竟会被一人轻轻一念,尽数抹去。
做完这些,东皇太一转身,朝白琉璃微微颔首。
“走,吃饭。”
这一顿,倒真有点饿了。
东皇太一早已把品鉴珍馐视作一场酣畅淋漓的享受。
得亲手运力涤净食材里的浊气,他也毫不在意。
不过是饭后一抹袖、一拂尘的事。
权当漱口擦手罢了。
一个箭步横挡在青年身前。
眼看就要当场取人性命。
“公子!”
“此乃醉仙楼!”
“刀兵不许沾地!”
“滚开!”
直接将小二掀翻在地,撞得碗碟哗啦乱响。
胳膊细得能掐出水来。
可小二竟没趴下。
硬是不松半分。
“太一哥哥。”
“咱们搭把手吧?”
“莫坏了胃口。”
“你这只贪嘴的小狐狸。”
像被抽了脊骨的纸人。
全扑过去扶主子、掐人中、灌凉水。
已悄然落入小二心口。
这平凡小二的命格骤然改写。
那便看他自己咬不咬得动这口硬骨头了。
连断掉的两根肋骨都悄然归位。
脚步轻快地迈进了雅间。
“两位贵客,”
“实在对不住。”
“今儿是醉仙楼失礼。”
满城商户敢怒不敢言。”
“我早憋着这口气,就等个由头。”
那枚种子的气息,她分明感知得到。
一筷夹起块酱肘子,慢条斯理送入口中。
重新在他们体内燃起灼灼暖意。
浮生若大梦,醉倒即神仙。
于东皇太一,更是凤毛麟角。
稍有疏漏,便是星河崩塌、纪元倾覆。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酒意渐浓,眼波微醺。
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盯着我看什么?”
“我脸上开花了?”
“太一哥哥……”
“你真好看。”
“夸男人,少用‘好看’。”
“嗯……”
“这话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
“有吗?”
“怕是你记混啦。”
“要不——醒醒酒再想想?”
“不醒。”
“能醉的日子,本就不多。”
“用一回,少一回。”
其实……也是我偷来的闲。”
任那温润醉意漫过眉梢。
这是……想家了?
倒真稀奇。
东皇太一睁眼,莞尔一笑。
“太一哥哥。”
“我吃饱啦。”
“咱们走吧?”
“去那个世界逛逛,好不好?”
说话间,白琉璃的神识。
已在星海深处锚定一方界域。“好。”
“我同你一道去。”
东皇太一霍然起身。
或许还裹着三分酒意。
整个人骤然怔住。
摩天楼群刺破云层,银
“琉璃……”
他低语出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薄雾。
喉头微哽,竟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