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明学堂已推行十余年,可人心未易,旧影犹存。
眼看朱涛近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圣莲教立刻嗅到机会,联合卢奇扯旗造反。
那些昔日的教主、祭司纷纷跳出,拉上几个不知真假的前朝皇室后裔,扯虎皮做大旗,振臂高呼“讨伐暴明”。
一时间,烽烟四起,群魔乱舞。
这局势,活脱脱复刻当年秦始皇驾崩后的乱局。
但——
如今的大明,可不是摇摇欲坠的大秦!
内无赵高弄权,外无韩信、张良、萧何那样的逆天谋臣猛将。
更没有项羽那种一人破万军的盖世霸王。
想掀翻大明?
除非老朱家一夜之间全家暴毙。
否则,纯属做梦。
对这群跳梁小丑,朱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卢奇帖木儿?不过是个漏网之鱼罢了。
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真正让朱涛在意的,反而是圣莲教那些蛊惑人心的言论。
毒在无形,祸在将来。
……
“陛下。”
“西方叛乱。”
“不过是癣疥之疾。”
“真正隐患,是圣莲教之言动摇民心。”
“臣以为,当暂缓西征。”
“先清内患,再定外乱。”
朝堂之上,李祺躬身启奏,声音沉稳。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附议。
如今的大明朝堂,早已不是靠裙带关系混迹之地。
多年整顿吏治,普及新学,官员皆经层层筛选。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朱涛看得清的事,他们也看得透。
或许有人会问:真的一点关系户都没有?
有。
当然有。
但每年考核由太子朱标亲自主持。
谁要是名不副实,不仅自己滚蛋,荐人者、保举者,一串全得遭殃。
朱标表面温润如玉,下手却狠得干脆利落。
考核水泼不进,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于是朝中权贵宁可花十年二十年培养一个真才实学的子弟,也不敢冒险塞个废物进来。
毕竟——
他们家族积累的资源、人脉、眼界,本就远超寒门。
只要肯拼,子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支持李祺。
朱元璋端坐龙椅,神色不动。
朱标立于阶下,亦是沉默如渊。
待众人言毕,朱标终于开口:
“诸位所言,孤与父皇心知肚明。”
“圣莲教蚀心夺志,确为心腹大患。”
“然——”
“西境之敌,绝非癣疥。”
“他们夺我工坊,窃我器械。”
“手中利器,已远胜昔日北狄南蛮。”
“此非流寇作乱,而是蓄谋已久的割据之势。”
“差的,就差在这儿。”
“这些人刚起灶做饭,连刀都还没磨利。”
“纯粹是群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
“可若放任不管——”
“等他们扎下根来,站稳了脚跟。”
“那便是一块硬骨头,啃都啃不动。”
“到那时……”
“西方诸国割据自立,十多年的归属感,怕是要被风吹得片甲不留。”
朱标一字一句,说得沉稳有力。
朱元璋听着,频频点头,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标儿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可李祺眉头一皱,上前半步。
“陛下,太子殿下。”
“我大明本土兵力辐射范围,尚不及西方一半。”
“若从腹地调兵西进……”
“内防空虚,一旦生变,才是真正的祸起萧墙。”
“臣斗胆,请三位主君三思!”
“不必三思了。”
一直沉默的朱涛忽然抬手,语气如刀斩铁。
“本土,必须守住。”
“西方,也绝不能丢!”
“不增兵,不动国本。”
“这一趟——”
“孤亲自去。”
“老五,陪我去。”
“摄政王殿下!”李祺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料到,朱涛竟要亲征。
脸色连变数次,终是咬牙劝道: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