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黛瓦,飞檐翘脊,千亩宅邸连绵如龙,气魄恢宏。
中央广场上,朱子巨像巍然矗立,俯瞰众生。
此时的朱家,早已凌驾于孔门之上,执掌儒林牛耳,堪称当代理学第一世家。
“砰——!”
主堂之内,二长老朱浩然一掌拍碎檀木桌,怒火冲顶。
“猖狂!简直无法无天!”
“那小皇帝竟敢公然羞辱朝臣,肆意清洗!这不是昏君是什么?!”
“二弟慎言。”大长老朱浩源冷冷开口,目光如冰。
“我朱家非权宦之流。”
“乃诗书传家,圣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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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之争,不该由我们插手。”
众人目光转向家主朱浩泉。
他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大长老所言极是。我等是读书人,不是政客。这些年远离朝局,为的就是保全清誉。”
顿了顿,他眸光微闪:“但其他几家可未必能忍。”
“他们蛰伏已久,巴不得重回中枢。”
“不如静观其变,推一把风,点一把火。”
朱浩然皱眉:“家主,那几姓皆非庸人,岂会轻易入局?他们不怕引火烧身?”
朱浩源闻言一笑,笑声里透着不屑与洞悉。
“老三啊,你还是太天真。”
“咱们这些‘圣贤后裔’,谁不是靠祖宗牌位吃饭?”
“名头响亮,才有门生故吏,才有田产爵禄。”
“如今朝廷打压世族,他们的利益在缩水——”
“你说,他们会坐得住吗?”
他轻抿一口茶,语气淡然:
“不必我们动手。”
“他们自己就会跳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心,从来经不起试探。
燕京,乾清宫。
朱厚照满脸兴奋,几乎按捺不住,凑近朱棣低声问:
“成祖陛下,您看朕今日手段如何?”
朱棣淡淡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勉强及格。”
随即正色道:“不过,别得意太早。”
“朝中世族根深蒂固,今日虽清了一批,必有余党潜伏。”
“小心反扑。”
朱厚照凛然受教,重重点头:“朕记下了。”
旋即又好奇追问:“对了,成祖陛下,您之前说那些谋略并非出自您手?而是另有高人指点?”
“究竟是谁?”
“竟能算无遗策,运筹帷幄至此?”
朱棣摇头苦笑,从怀中取出一只暗红锦囊,递了过去。
“这一趟,来的不止我和两个侄儿。”
“还有我二哥。”
“但他另有要务,不便现身见你。”
“前些日子我刚见过他一面。”
“这东西,是他让我转交你的。”
“他说——”
“留到最危急时再开。”
“可定乾坤。”
“还特别叮嘱:不准我看。”
说到这儿,朱棣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神神秘秘,装模作样。”
朱厚照双手接过锦囊,指节发白,呼吸微颤。
“二哥莫非是秦王朱椟先祖?”
朱棣一听,眉头一挑。
“朱椟?那是我三哥。”
“我二哥,名叫朱樉。”
“和我大哥朱标,是一母双生的孪生子。”
“孪生子?”朱厚照瞳孔骤缩,震惊如雷轰顶。
他从未想过,自己血脉深处竟藏着这样一尊祖宗。
史书无载,族谱无名,仿佛凭空出现。
可转念一想——
朱涛那等手段,能带着朱棣跨越时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真要抹去自己的痕迹,又有什么不可能?
当然,这些念头朱涛并不知晓。
否则怕是要摇头一笑:
孩子,你想得太深了。
在这条时间线上,我本就从未存在过。
朱厚照却不管这些,只觉心头滚烫,郑重地将锦囊贴身收好,紧贴心口,如同护住一道逆天改命的钥匙。
“陛下!”
内阁之中,首辅刘健声音发紧:“昨日,同州、明川、寻州多地百姓联名上书,呈递万民帖——恳请复韩文等人文官之位,诛刘瑾一党。”
朱厚照眉峰微动,眸光一沉。
“就这些?”
语气平淡,却藏着锋刃。
他知道,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