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藩王,不思安民济世。”
“反倒在此大办宴席,挥霍无度!”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刹那间。
朱常洵被打得眼冒金星,愣在原地。
“你你他妈——”
他猛然瞪眼,怒火中烧,抬手就要还击。
可视线触及朱元璋面容的一瞬。
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
“怎怎么可能?”
“酒喝多了”
“孤出现幻觉了?”
说着,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想抹去眼前的景象。
啪!
这一副浑噩模样,更激得朱元璋怒火中烧。
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下。
倒是把朱常洵的醉意打散了几分。
他睁大双眼,死死盯着朱元璋。
“你你老祖宗?”
“你是真的!”
朱元璋脸色阴沉。
“废话!”
,!
“你还真当自己眼花了吗?”
说着,再次扬起手掌,作势要打。
“别!别!别啊!”
朱常洵连忙后退数步,双手护脸。
“太祖陛下!”
“饶命!有话好说!别打了!”
然而。
朱元璋根本不打算轻饶,步步逼近。
“唉——”
“行了爹。”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朱涛一边说着,一边拽住朱元璋的手臂。
“福王朱常洵。”
“我和父皇亲自前来。”
“只为救你一命。”
“父皇?”
朱常洵一脸惊愕,目光落在朱树身上。
“您是太子朱标的先祖?”
朱涛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
“并非如此。”
“但若你愿意这么想,也无妨。”
“毕竟相貌确实相似。”
朱常洵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
“不知先祖有何训示?”
朱涛淡淡扫他一眼。
“如今国势危急。”
“天灾连年不断。”
“我大明境内。”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你们这些藩王。”
“理当捐输资财,共渡国难。”
“这不仅是救国。”
“更是保全自身。”
“否则,杀身之祸就在眼前。”
朱常洵一怔。
“何出此言?先祖!”
“我等行事。”
“从未违背太祖所立《大明律》。”
“在律法之下。”
“谁又能动我们分毫?”
话音未落。
朱元璋脸色顿时阴沉。
“那咱现在就改律。”
“别总拿咱的规矩。”
“当自己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护身符。”
朱涛亦冷哼一声。
“哼!”
“鼠目寸光。”
“的确,《大明律》护得了你们一时。”
“可别忘了——”
“孤说的才是眼下。”
“现在是国难。”
“大明江山都可能倾覆。”
“还指望谁来护你们周全?”
听罢这番话。
朱常洵满脸难以置信。
“大明何等强盛。”
“不过些许灾荒罢了。”
“自本朝开国以来。”
“灾情年年都有。”
“何至于此?”
“愚昧!”
朱涛冷冷道。
“正是因你们皆存此念。”
“以为国力雄厚。”
“便对天下兴亡漠不关心。”
“这才终致帝国崩塌。”
“尔等身为皇族。”
“尚且不理朝政。”
“难道还指望那些士大夫挽狂澜于既倒?”
“危机就是这样积攒起来的。”
“有时。”
“覆灭看似只在旦夕之间。”
“实则。”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