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压抑笑意,张了张嘴,终究不知如何训诫。
责怪儿子吗?
设身处地,若换作是他,恐怕也只有削藩一条路可走。
只是手段过于激烈罢了。
呼——
朱标长叹一口气。
“你退下吧。”
“记住一句话。”
“我们朱家人,无论何时,心中都要为亲情留一线余地。”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朱允炆叩首再拜,缓缓退出殿外。
“唉”
朱标再度轻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局棋,真是乱成一团麻了。”
靖难之役时空。
燕城。
望着炎夏里裹着皮袄、蜷坐在火炉旁的燕王朱棣,
朱允炆久久未语。
“陛下我们还继续吗?”
身旁的小太监低声试探。
朱允炆依旧沉默。
心底那曾被惶恐压住的一缕血缘之情,悄然浮起一丝微光。
最终,他轻轻摇头。
“不必了。”
“既然私塾因皇爷爷驾崩悲痛成疾,成了这般模样。”
“那就让他在燕地安度余生吧。”
“走吧。”
“该回去了。”
“朕私自离京的事。”
“不可耽搁太久。”
暗中窥视的朱允熥等人悄然退去后,
炉火旁缓缓走出一人。
姚广孝凝视着朱棣,轻声道:
“殿下。”
“他们走了。”
原本神情恍惚的燕王朱棣怔了片刻,忽而开口:
“准备得如何了?”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
“若无意外,再有数月便可成事。”
“这一回。”
“殿下切莫再迟疑。”
“否则,机不再来。”
朱棣静立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唉!”
“大哥”
“我对不起你了。”
高骊。
汉都。
朱棣将来自大明的情报一一过目,梳理清晰。
“看来。”
“时机到了。”
“二哥还有什么交代?”
赵万山拱手禀报:
“回陛下。”
“摄政王殿下有令——此番靖难之役,需等此界的燕王朱棣气运达至巅峰时出手。”
“将其击败,夺其气运。”
“气运最盛之时?”
朱棣微微颔首。
“那便还需再等。”
“传令陵城那边的人。”
“给朕盯紧些。”
“绝不能让朱允炆那小子脱身。”
“喏!”
赵万山领命,缓缓退出殿外。
夜色如墨。
汉都宫阙之上,朱棣仰望星空。
良久。
一声低叹随风散去。
平心而论——
他怨恨朱允炆吗?
或许初闻他残害诸王、逼得自己走投无路时,是有恨意的。
可当理智回归,朱棣心中只剩一片难以言说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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