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陵城,是为兵谏,清君侧。
“第二。”
“我叫鲁贺。”
“不是‘尔等’。”
他直视朱涛,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刀。
“我知道你。”
“你便是大明摄政王朱涛。”
“执掌兵权,号令三军的大明军神。”
“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击溃我方三十万之众,确实手段非凡。”
“然而摄政王——”
“天道好生,不喜杀戮。”
“你屡次驱使我大明将士远征异域,兵戈四起。”
“发动无义之战,涂炭生灵。”
“善恶有报,终有归期。”
“因果循环,如影随形。”
“报应从不落空。”
“长此以往,必将把大明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我劝你早日罢兵悔过,向天地谢罪。”
“莫要因一己之欲,葬送大明江山。”
朱涛脸色骤然冷硬,肌肉微微抽动。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鲁贺。
“孤暂且不论你这番大逆不道、荒诞不经的言辞。”
“究竟是谁,赐予你这般胆量,竟敢如此与孤对话?”
“佛说,众生平等。”
鲁贺昂首挺立,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朱涛。
“你我皆为众生之一。”
“既为众生,何来高低?”
“我又为何不能这样对你说话?”
“哈哈哈——!”
朱涛闻言,怒极反笑。
这几年,怎么尽冒出这种莫名其妙自信的蠢货?一个接一个,竟敢用如此强硬的语气与自己对峙。
莫非陵城之外那堆积如山的尸骨腐烂得太快,世人竟已忘却了朱家铁血立国的手段?
“有趣。”
“当真有趣。”
朱涛冷冷盯着鲁贺,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也罢。”
“既然你们即将赴死。”
“孤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死得明白些。”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波澜。
原本镇定自若的黑莲教徒们顿时骚动起来。
“什么?!”
“他竟真要杀我们所有人?”
“我们可是整整三十万人!”
“他就不怕天谴吗?”
“这屠夫!早知如此,何必心存幻想!”
“我就说过,该直接攻入陵城!”
“摄政王!”鲁贺凝视着朱涛,声音沉稳。
“只要你此刻放下暴虐与贪欲。”
“广施仁德,多行善举。”
“或还可挽回些许罪业。”
“善举?罪业?”
朱涛居高临下,俯视众人,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口口声声要孤行善。”
“可你们告诉我——何为善?”
“天地初开,并无善恶之分。”
“只因人群聚而居,利益交织。”
“于是,利于多数者谓之善。”
“悖于多数者谓之恶。”
“所谓善恶,本无恒定标准。”
“而我大明之善,我大明之正义,唯在我大明子民之福祉。”
“善恶之争,不过是利益角力罢了。”
“何必装出一副悲天悯人之态,标榜自己清高?”
“孤为大明百姓——”
“拓疆土,镇四夷。”
“扬国威于海外。”
“使天下无饥寒之人,无流离之民。”
“孤,何错之有?”
朱涛话音落下,字字如钟,声震云霄。
那句“孤,何错之有?”在空中回荡,如雷贯耳。
原本喧哗的人群霎时寂静,人人屏息,震撼地望向朱涛。
“反观你们——”
朱涛扫视下方,厉声呵斥。
“打着慈悲的旗号。”
“怜悯别处黎民之苦。”
“却能堂而皇之地挥刀指向同胞。”
“砍向那些守护你们的大明将士。”
“何其‘高尚’,何其‘伟大’!”
“锦衣卫——何在!”
“臣在!”
于春生与苏锦墨应声而出,跪伏于朱涛身侧。
“清点叛逆人数。”
“今日——”
“尽数诛灭,不留一人!”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