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群情激愤
也不免心头微颤,略感局促。

    若非方才两方几乎动起手来,他或许仍会藏于幕后。

    但如今,岂能坐视自己的追随者受辱?

    朱桃目光如刃,扫向那群儒生。

    “尔等不过一群狂妄腐儒。”

    “见了孤。”

    “竟敢不跪?”

    许中云等人紧咬牙关,心中怒火翻腾,万般不甘。

    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宁死不跪三圣。

    如今面对朱桃,却俯首称臣,岂非自扇耳光?

    可朱涛那一双眼睛,仿佛浸过血雨腥风,望来之时,竟似有万千尸骨堆叠成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自诩气节的儒生,从未见过如此杀伐之气,脊背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膝盖发软,腿脚打颤。

    扑通!

    扑通!

    终于,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而立于人群最前的许中云,直面朱涛,承受的压力尤为沉重。

    他比旁人多撑了一息,终究也抵不住那如渊似海的威压,轰然跪下。

    “我等参见摄政王殿下。”

    “殿下千岁!”

    “千岁!”

    “千千岁!”

    声音零落,语气僵硬,满是抗拒。

    但在朱涛的威慑之下,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违逆。

    “怎么?”

    “跪拜孤,让你们如此难堪?”

    “还是说——”

    “你们觉得,是你们口中圣贤赐予你们一切?”

    “我大明开设恩科,反倒是理所应当?”

    朱涛冷声质问,字字如雷,砸在众人耳中。

    儒生们身躯震颤,头颅低垂,不敢仰视。

    许中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仍颤抖着跪在原地。

    “你,似乎对孤极为不服?”

    朱桃的目光,牢牢锁住许中云。

    周身原本隐匿的杀意,骤然升腾,如寒潮席卷。

    “对!”

    许中云猛然抬头,与朱涛四目相对。

    “我辈读书人——”

    “只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跪圣贤。”

    “你朱涛,不过摄政王。”

    “并非君主。”

    “有何资格,要我等跪你?”

    “莫非真如那些悖逆之徒所言,自封为圣,凌驾经典之上?”

    “哈哈哈——”

    朱涛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屑与凛冽。

    “小子。”

    “你是第一个,明知孤身份,还敢如此放肆之人。”

    “好。”

    “就凭你这份胆魄。”

    “凌迟之刑,孤为你免了。”

    笑声戛然而止,语调如冰坠地。

    “现在,孤便告诉你——孤凭什么。”

    “凭你们所习之经义,出自我大明取士之典。”

    “凭你们所考之科举,乃我大明开恩设科。”

    “而孤——”

    “是大明摄政王。”

    “若无大明——”

    “你们至今仍是元人奴仆。”

    “任人屠戮,贱如草芥。”

    “是大明,给了你们出仕之机,腾达之路。”

    “不是你们供奉的圣贤。”

    “所以——”

    “你们当拜孤!”

    “拜太子!”

    “拜陛下!”

    “拜大明!”

    “自今年恩科始。”

    “孤宣告天下——”

    “凡科举之前,必先行跪拜大明君王之礼。”

    “你们——”

    “可有异议?”

    刹那间,朱涛杀意冲天,滔天威压如深渊倾覆。

    连站在朱桃身后的赵荤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而直面其锋的许中云等人,早已浑身战栗,如风中残叶。

    “有!”

    一声怒吼,许中云竟挣扎着重新抬起头。

    “自古以来——”

    “从未有皇帝始将自己置于圣贤之列!”

    “你一个摄政王,何德何能,行此大逆之举?”

    “难道就凭你大兴土木,耗尽民力?”

    “任你纵容商贾,颠倒本末。”

    “任你穷兵黩武,弃仁义于不顾。”

    “抑或任你欺君罔上,独揽朝纲?”

    “朱涛!”

    “纵使你杀尽天下人——”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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