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耗费将近一日,方才抵达。
李文忠所率部队正是从这一带登陆。
待朱涛携于春生等锦衣卫赶到时,
李文忠已率部在此等候多时。
“殿下。”
李文忠向朱涛深施一礼。
朱涛朝其微微颔首。
“大表哥。”
“那处扶桑人的水师基地,位于何处?”
李文忠见朱涛神色凝重,
知事态非同寻常,
当即不敢耽搁,
引路前行,直趋目标所在。
不久,
朱涛便亲眼目睹那所谓扶桑秘密水师基地。
果然隐蔽至极——
仅一小部分临海而建,
主体完全掩藏于密林深处。
临海之处亦经巧妙伪装,
寻常过客若未细察,
极难察觉其中异样。
“于春生。”
“那些煤炭存放于何地?”
“带孤前去。”
朱涛目的明确,
无意巡视其他区域,
径直命于春生引领前往储煤之所。
于春生不多言语,
当即引路向前。
片刻后,
朱涛抵达一座形似大型仓库的建筑。
库中正如于春生所言,
堆满了煤炭。
朱涛随即冲入紧邻仓库的一间厂房。
此前锦衣卫虽已抵达,
但因屋内器物陌生难识,
未敢擅自移动,
仅将现场封存保护。
粗略一瞥,
便可察觉此处曾经历仓促整理。
地面散落着诸多疑似废稿的纸张。
朱涛俯身拾起一张,
缓缓展开。
只一眼,
面色骤变。
纸上所绘,
赫然是蒸汽机的构造图。
然而,
绘图之人显然未曾真正见过完整蒸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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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多为推测摹写,
错漏百出。
随着朱涛陆续拾起更多图纸,
果然印证其所料——
每幅图纸皆有不同疏误,
而越接近近期绘制者,
错误越少,
结构也愈加接近真实。
“殿下,怎么了?”
李文忠望着朱涛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蒸汽机”
“已经外泄了。”
朱涛紧咬牙关,低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
于春生惊呼一声。
“之前那几名为窃取蒸汽机而潜入的扶桑细作,不是全都被擒住了吗?”
朱涛眉头紧锁。
“或许。”
“足利义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人真能把完整的蒸汽机带回扶桑。”
“那几名细作,恐怕只是掩人耳目的棋子。”
“蒸汽机的整体形制与部分结构。”
“很可能就是在那几名扶桑奸细看似穷途末路之际。”
“被暗中潜伏的画师悄然临摹带走。”
“只不过因时间仓促。”
“画师未能记录全部构造细节。”
“这足利义元表面谦卑示弱。”
“实则是在为窃取我大明技术后的研习争取喘息之机。”
“未曾料到。”
“此人竟如此深藏不露。”
“所幸。”
“他已命丧黄泉。”
“二爷,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于春生语气迟疑,脚步踟蹰。
蒸汽机核心技术泄露,责任显然落在锦衣卫头上。
呼!
朱涛深深吐出一口气。
“传令李战东。”
“即刻率领舰队沿大陆架向北追击。”
“那处水师基地规模有限。”
“扶桑战船数量不会太多。”
“只要我们能截获这些扶桑残党。”
“短期内,蒸汽机之术便不至于广为人知。”
“南方、西方皆属我大明疆域。”
“东方则是浩瀚无垠的汪洋。”
“这三个方向,皆是死路一条。”
“三野奉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