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蒸汽机,定能追回。”
马车上,徐妙云轻声安抚。
“唉……”
朱涛长叹一声。
“孤恼的,不是机器被盗。”
“而是格物院的管理竟如此松散!”
“此地乃我大明技术之‘芯’,学术之圣殿——”
“竟容许无关外人随意进出任职!”
“难道不知如今各国密探潜伏于市吗?”
“即便未泄机密,风险亦不可估量!”
“孤早已明示——”
“格物院的保密等级,只能高于皇宫,不得低于皇宫!”
“可他们却阳奉阴违。”
“根本未曾将孤的话当真!”
“哎呀。”
徐妙云一边
“毕竟多年无事,难免有所懈怠。”
“况且,纵使院中全是大明忠良——”
“也难保无人被敌国收买。”
“再者——”
“完全禁止外人进入,实难做到。”
“那些工匠,让他们搬砖清渠或许可行。”
“但炊事烹调之事——”
“终究需要专业厨匠担纲。”
听罢此言,朱涛微微颔首。
“你说得也有道理。”
“吃一堑,长一智。”
“是时候让格物院的体制更严密了。”
回到摄政王府后,朱涛即刻面见朱标。
从宫中择选数位忠诚可靠的老御厨,调入格物院专职膳食。
同时,在格物科中增设“厨艺”一门专学,以系统培养精专人才。
如此,既保机密,又得良厨。
至于扫厕洒扫等杂务,朱涛终究不忍委派五品工匠为之。
遂从科举明经科中,遴选数名出身清白、未授实职的五品文官,充任格物院杂役。
无形之中,竟也开辟了一条新途。
也算是为百姓们对格物科的关注添了一把火。
毕竟。
五品的明经科出身,最终却去了格物院做杂役。
从表面来看,显然同级之中,格物科的地位更胜一筹。
当然。
为了避
“凡在格物院服役满五年者,期满即可授实职官位。”
顿时。
大批闲置在家的进士、举人纷纷踊跃报名。
长江口。
一叶小舟随波漂荡。
两名渔夫正奋力划桨前行。
“站住!”
一艘大明水师战舰横亘于出海口前。
“格物院重要机密失窃。”
“奉锦衣卫指令。”
“即刻封锁海运。”
“任何人不得下海。”
“必须接受盘查。”
话音未落,那水兵便与一名锦衣卫纵身跃下,径直游向渔船。
二人登船后环视一圈,只见舱中仅有几位面色黝黑、饱经风霜的渔民,随即点头示意放行。
“官爷……”
“我们不下海。”
“只是沿江捕鱼。”
“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再耽搁下去,今日怕是捞不到几条鱼。”
“家中妻儿可就要挨饿了。”
锦衣卫冷冷扫了他一眼。
“饿不着。”
“上头已有命令。”
“沿海渔民皆可至官府领取救济粮。”
“不过是暂封片刻。”
“还能白得口粮。”
“该知足了。”
说罢,便与水兵一同返回战舰。
渔夫无奈,只得调转船头,缓缓向来路划去。
船舱深处。
方才与官兵交涉的那位渔民悄然走入内舱。
“北条大人。”
“如今该如何是好?”
“大明严禁出海,我们的蒸汽机无法运回。”
北条三明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缓缓俯身在脚下摸索一阵。
忽然掀开一块暗板,露出一处隐秘夹层。
夹层之中。
赫然正是格物院失窃的蒸汽机。
“三岛。”
“准备转移。”
“大明海岸线绵延万里,自南至北。”
“我不信他们处处设防,滴水不漏。”
“哈衣!”
三岛浪五郎应声领命,退出舱室,悄然将小船驶向荒僻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