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广延在自己面前极力诋毁旧主,朱涛心中冷笑不止。
对于这种畏死变节、反复无常之徒,朱涛实难高看一眼。
但此时,他并不打算处死李广延——至少眼下不行。
毕竟,需为安南诸将树立一个投降可得优待的榜样。
“李将军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为安南黎民与天下苍生计,毅然弃暗投明。”
“孤甚感欣慰。”
“传令:封李广延为出林将军,授伯爵之位,食邑五百户。”
朱涛一番嘉奖,并当即赐下封赏。
此举令李广延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
虽常说良禽择木而栖,但如此公然背主求荣之举,莫说面对朱涛,便是他自己心中亦觉羞惭。
可为了保全家族性命,他也只能孤注一掷。
未曾想,朱涛非但未加责罚,反而加官进爵,赐予独立封号,位列将军。
须知,昔日他在胡季声麾下,不过是一名部将,仅因训练出擅长林战的部队而稍受重用。
身份也只是偏将,爵位止于子爵。
这并非胡季声吝于封赏,实因其掌权时日尚短,陈日炜又不甚配合,自身亦仅为将军之职,如何能为下属封授将军名号?
而今朱涛一出手便是伯爵之尊,令李广延恍如梦中。
早知如此,何必苦战至此?
当初直接归顺朱涛岂不更好?
殊不知,若非他所率林中部队确实力战难缠
否则明军一路碾压而至,何须留他作投降表率?
从某种角度而言,李广延确是凭自身战力,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话说李广延既降大明,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
而此时的胡季声,早已无暇追究其叛逆之罪。
他率十余万残军,面临大明两面夹击,军心几近瓦解。
在安
白日遭胡季声痛斥的一众武林高手齐聚于此。
先前曾开口顶撞胡季声
“诸位。”
“纵然胡季声昔日于我等有恩。”
“但我辈多年追随,尽心竭力,早已不欠他分毫。”
“如今他穷途末路,即将被大明三十万大军合围,我等何必将性命陪葬?”
“况且,此人今日之嘴脸,诸位也都亲眼得见。”
“平日里嘴上跟咱们称兄道弟,可实际上压根就没把咱们这些兄弟的性命放在眼里。”
“反正我赵某人,绝不愿为这种人送死。”
听罢此言,众人默然良久,才有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百捷老弟,你说吧,打算怎么做?”
“胡季声不值得我们为之殉葬。”
“可眼下,我们又有何路可走?”
“那摄政王朱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春生老哥,我准备带着弟兄们直接擒住胡季声,押去面见摄政王。”
赵百捷神色渐冷,目光沉沉地望向于春生。
于春生微微一怔,片刻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胡季声不曾将我们视作同胞,那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咳咳!”
赵百捷见于春生应允,当即轻咳两声,清了清嗓。
“诸位,我和春生老哥决定拿下胡季声,向摄政王请罪。”
“愿同行的,就一起动手。”
“不愿参与的兄弟,我们二人绝不强求。”
“若真有本事,现在便可离开军营。”
“毕竟,等我们归顺摄政王殿下,立场便成敌对。”
“念在昔日情分,我们不想与各位兵戎相见。”
在赵百捷一番话后,场中众人迅速达成一致,纷纷朝胡季声的主帐疾奔而去。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最强的赵百捷与于春生带头发难,其余人本就难以抗拒。
更何况,赵百捷嘴上说“不为难”,可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谁人看不出?
所谓“自行离去”不过是空谈,若真有人转身,恐怕当场便会丧命。
噗嗤!噗嗤!
锵锵锵!
这群将士很快与胡季声的亲卫营激烈交战。
亲卫营虽精锐,但这些将士个个身手不凡,在混乱之中竟一时占据上风,打得亲卫节节败退。
胡季声掀开帐帘冲出,怒目圆睁,直视赵百捷与于春生等人。
“赵百捷!于春生!”
“这些年我胡某待你们如手足,从无亏欠!”
“你们竟敢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