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无尽血斗瑟瑞亚
人,身上都还顶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斗志。

    夏修能够感觉到,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可他们依旧在战,依旧发出战吼,依旧在用断掉半截的兵器和残缺不全的身体,狠狠冲向眼前每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夏修的伟大灵性,随之落向那支残军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得极其醒目的身影。

    哪怕隔着高空,哪怕四周到处都是烟尘、血雾和爆炸留下的火光,夏修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他太显眼了。

    那是一尊近乎怪物般的雄壮身躯,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块垒如铁铸般隆起,表面遍布新旧交迭的伤疤与血痕,腰腹与肩背处甚至还能看见大片刚刚撕裂开的创口,鲜血顺着躯体不断往下流。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沉重兵刃,刀身已经砍得满是缺口,边缘卷曲,血肉与碎骨糊在上面,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锋面。

    而真正让夏修在意的,还不是这个人的体魄,家伙的身上,他身上的完美胚胎气息。

    这是第九位完美胚胎,而且他比起他的兄弟们更加残暴,象一头被锁链、刑具和无数苦难硬生生催出来的凶兽,已经被逼到彻底发狂的边缘,可在那层狂暴最深处,又压着一股极其清淅的意志。

    在夏修伟大灵性的注视下,下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瑟瑞亚世界。

    炮火一轮接着一轮砸进山地,铁锈色的岩层不断崩裂,碎石混着残肢和血浆向四周飞溅,整片山陬之原象一头被反复剖开的野兽,在轰鸣里一寸寸露出更深处的骨头。

    而在这片被重炮、战车与空中火力围死的死地中央,反抗者首领,血天使——安哥拉——正带着最后的起义军死守高坡。

    他的左肩已经塌下去一块,那里本该连着锁骨和筋肉,如今只剩被高温灼过后翻卷发黑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红砂地上,立刻又被更多人的血踩进泥里。

    痛。

    真t痛!

    安哥拉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了。

    对于他来说,身上看起来异常骇人的伤口从来不是他痛苦的来源,区区致命伤,自己歇一阵子,做几组仰卧起坐,很快就会自动修复。

    来自颅骨深处,来自神经,来自记忆,来自某种被强行钉入灵魂里的命令。

    只要停下,只要喘一口气,只要让手里的刀慢半拍,那些血钉就会立刻把剧痛灌满他的脑袋,让他听见看台的欢呼,听见铁钩拖过石地的尖响,听见无数观众敲着栏杆,催他继续杀,继续流血,继续把自己变成角斗圣坑里最值钱的一头牲口。

    安哥拉咬紧牙,猛地抬头,一刀斜斩出去。

    扑上来的城邦卫兵连人带甲被他从胸口劈开,热血喷了他满脸。

    那股血刚一溅上来,颅内血钉立刻发出一阵近乎快意的震颤,仿佛毒虫在吸食新肉,方才还快要把他脑仁搅烂的剧痛,顿时缓下去一截。

    安哥拉的眼神更冷了,他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瑟瑞亚这处烂透了的位面世界,从城墙之内到荒漠之外,从高墙城邦到角斗圣坑,所有秩序都围着一个东西运转。

    【卡萨格拉(kasagra)】——赤冕斗主、血钉之父、角斗圣坑中的王嗣、无尽圣杯的啜饮者、看台之下的饥渴者。

    【卡萨格拉】最爱的就是看台的血斗。

    一群人被赶进石坑里,在规则、耻辱、加冕和公开注视下,一刀一刀把对方剁碎。

    瑟瑞亚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位饥渴者建设,整个瑟瑞亚充满着数不胜数的角斗场。

    每一座高墙城邦的中心,都立着一座巨大的血斗圣坑,石砖长期浸在血里,地基深处埋着血杯和尸骨,败者被拖出去挂上铁钩,胜者则被人按进血池,加之赤冠,饮下混着祭血的酒液,从凡人变成下一场角斗的王。

    那些被钉上血腥之钉的斗士,平日里象一群被吊在屠宰架上的疯狗,如果他们不战斗,就会被血腥之钉折磨成疯子。

    只有主动踏进角斗场的圣坑,见见血,他们的痛苦才会消失。

    随着痛苦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兴奋,狂喜,癫狂。

    在角斗场中,伤得越重越快,血流得越多越好,因为只有那样子,斗士们才能够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感受血斗带来的愉悦。

    安哥拉生来就憎恶这一切。

    他憎恶高墙城邦里的驭高者,憎恶那些把奴隶当牲口养的赤冠祭司,憎恶每一座看台上的欢呼,更憎恶自己脑子里这些一发作就催着他去杀的血钉。

    可血钉已经进了他的头,【卡萨格拉】也早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这一辈子,从德赛亚最大的角斗圣坑里杀出来,从一个供人下注取乐的奴斗士,一路杀成了让整个瑟瑞亚闻风丧胆的血天使。

    他已经攻破过十几座城邦,砸碎角斗圣坑的石门,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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