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位先前还自称天下无敌的阿巴鲁斯霸主,已经彻底没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他站在苍白峰顶的毒雾里,周身死灵气息虽然还在翻涌,可整个人却一动都不敢乱动。
因为他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了,眼前这个披着络也给直接开盒了。
那具尼凯尔原本留作后手的备用身躯,甚至连真正激活都来不及,就被那一剑隔着层层空间直接碾碎。
于是,一个相当尴尬的场面就这样出现了。
尼凯尔刚刚为了脱身,已经自爆了自己的冠冕,峰顶之上的躯壳和灵性也碎了大半,本来他还指望靠着更远处的复生手段续上这条命。
结果现在,复活用的后路也被夏修一剑劈没了。
一时间,这位方才还自称天下无敌的苍白之王,便彻底落到了不上不下的境地。
他现在没有完整肉身,没有可供回归的备用躯壳,连灵性都残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缕勉强还维持着自我意识的信息残片,在破碎的毒雾和领域馀烬之间飘摇欲散。
他现在活象一个刚被人从神座上薅下来、连落脚点都没剩的孤魂野鬼。
而这一切,显然也是夏修为之。
因为如果他愿意,刚才那一剑下去,尼凯尔根本不可能还剩这一缕灵性信息体。
而之所以没有一剑彻底扬了尼凯尔,是因为他对尼凯尔非常感兴趣,这家伙显然还藏着不少值得挖一挖的东西。
无论
下一刻,他的伟大灵性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将那缕正要散掉的尼凯尔灵性信息体一把攥住。
那老东西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被夏修像拎一块残布一样随手提起来,而后又被直接丢进了一个临时制造出来的以太牢笼里。
那牢笼不大,结构却极稳,四面八方都被封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夏修才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莫塔里乌斯。
而此刻的老八,显然已经被刚才那一整套操给震住了。
莫塔里乌斯知道夏修可能很强,但是没想到对方强到这
他先前再怎么高估这个突然出现、自称自己父亲的男人,也绝不可能想到,对方真正出手之后,会是这种碾压到近乎不讲规则的场面。
面对着这种级别的实力,莫塔里乌斯心中原本残留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夏修看着他,开口说道:
“这场赌约,我赢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莫塔里乌斯听完这句话,整个人仍旧还沉在方才那场震撼之中,可他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什么。
于是,这位一路从山谷杀上峰顶、提着镰刀不肯低头的瘟疫公,终于在沉默片刻之后,拖着仍旧满是伤痕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了夏修面前。
随后,他停下脚步,缓缓屈膝,单膝跪地。
他莫塔里乌斯,愿赌服输。
莫塔里乌斯低下头,声音不算大,甚至还带着一点大战之后尚未平复的沙哑,可那两个字,终究还是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父亲。”
看着老老实实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莫塔里乌斯,夏修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这小子确实死倔,但是愿赌服输。
而单膝跪地的莫塔里乌斯,在短暂沉默之后,还是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一向冷硬得象石头一样的脸上,此刻难得多出一点迟疑,接下来的话语连他自己都知道有些过分,可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父亲。”
“我接下来的请求,或许有些僭越,也或许会让您觉得我在得寸进尺,可我仍旧希望您能听完。”
他停了一下,灰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夏修,那里面没有试探,也没有讨价还价,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阿巴鲁斯的毒雾、病气、死雾与高峰瘴毒,并不只是某一处山峰的灾祸,而是压在整个位面世界上的枷锁。”
“低地的人、山谷的人、中海拔的人,世世代代都活在这种东西的阴影之下,他们被迫生活在这个腐烂的世界。”
“如今尼凯尔虽已死,可若这些毒雾与病源仍旧留在这里,那么阿巴鲁斯终究还是脱不开腐烂的命运。”
“所以,我希望您出手拯救这个腐烂的世界,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
“若您愿意出手,替阿巴鲁斯解开这层笼罩了无数岁月的瘟疫与毒瘴,那么从今往后,我愿将我所有的忠诚、意志、军势与生命,一并奉于您座前,不再保留半分。”
夏修听完,则是沉思了一会。
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