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抗得了几位领主,可你最终还是反抗不了霸主,更反抗不了你的父亲。”
乌兹说到这里,语气更沉了一些,显然是想在正式厮杀之前,先狠狠干扰一下莫塔里乌斯的心神。
“尼凯尔陛下把你从苍白峰顶捡回来,把你养大,把你从一个婴儿培养成今天的瘟疫公,也正因如此,你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更该明白,高峰之所以是高峰,本来就是因为它们天生就处于世界之巅,拥有决定一切生死的力量。”
“你本该就是属于高峰,但是你却选择向下垂首——这是何等愚不可及啊!”
“你现在带着这些泥腿子和亡灵杂军站到灰烬坡城外,看起来声势不小,可你要真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去挑战霸主,那你就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退下,交出你的军势,向尼凯尔陛下请罪,以你的血脉、你的才能和你过去的身份,也许你还能留得一条命。”
“可若你继续执迷不悟,执意以叛逆之身对抗峰顶之主,那你今天丢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你的军队,还有你那点本不该浪费在泥腿子身上的命。”
莫塔里乌斯听完,却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坐在骨龙背上,呼吸面罩后的脸看不出表情,只露出那双灰琥珀色的眼睛,冷得象毒雾深处结出来的冰。
那镰刀刃口斜斜指向前方的乌兹,也指向灰烬坡城整片布防严整的军阵,而他的声音则顺着毒云与风,冷冷传了过去。
“少说废话,直接动手吧。”
对于魔导公的逼逼赖赖,莫塔里乌斯选择直接干架。
话音落下的同时,莫塔里乌斯猛地一拽缰绳。
他胯下那头骨龙当即发出一声撕裂空气般的尖啸,龙首向前一探,张口便喷出了一道灰绿色交织的龙息。
那龙息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一股由毒雾、死气与腐蚀性能量混在一起的洪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象被烧穿了一层,直直轰向乌兹所在的位置。
乌兹当然也不慢。
几乎在莫塔里乌斯发动的同一瞬间,他脚下骨龙也昂起头颅,胸腔与喉骨间的法阵骨板齐齐发亮,接着吐出一道深蓝近黑的死灵龙息,象一条由幽焰与骨粉凝成的长河,迎着对面的龙息狠狠干撞了上去。
轰——!!!
两道龙息在半空正面碰撞,当场炸开。
一边是瘟疫与腐蚀,一边是死灵与毁灭,爆开的冲击波直接把上方大片毒云都掀得翻滚散裂,空气中混杂着毒火、骨粉和法术残焰,连灰烬坡城最外层的塔楼和高墙都被震得一阵发颤。
而就在高空骨龙对轰的同一时间,地面也彻底开战了。
莫塔里乌斯麾下的不死军势率先压了上来。
最前排的骷髅兵和腐尸兵几乎是在战鼓落下的那一刻就同时提速,它们踩着毒泥与碎石冲向城墙外的防御阵地,手中长矛、钩镰与骨盾连成一片。
后方的尸骑和骨兽骑兵则从两翼展开,借着地形朝灰烬坡城外围防线狠狠干插了进去。
而灰烬坡城这边也早有准备。
城墙之上,骨弩齐射,成片的黑色弩矢像骤雨一样砸向下方亡灵军潮,那些弩矢前端都淬着毒火和死灵腐液,一旦命中,哪怕射不碎骷髅兵的骨架,也足以把后排的人类反抗军直接掀翻。
同时,城门外预埋的死灵法阵被逐一激活,大地裂开,一具具原本埋在地下待命的尸甲卫和骨刺傀儡被重新唤醒,它们提着巨盾、重锤与斩骨刀,从地底一层层爬出来,狠狠干进莫塔里乌斯军阵的正面。
中段局域很快就绞成了一锅粥。
亡灵撞亡灵,骨兽撞骨兽,腐尸与尸甲卫狠狠干在一起。
人类反抗军则在莫塔里乌斯军势的掩护下不断往前压,他们有人提着粗糙却沉重的防毒锤,有人端着改造过的黑火枪,也有人背着药罐与燃毒瓶,专门往敌阵密集处砸。
很快,整片灰烬坡城外的山地都被打乱了。
骨头碎裂的脆响,腐尸被劈开的闷裂声,毒火在风中乱窜的爆鸣声,还有死灵法师们一轮轮压下去的咒令与召唤声,全都搅在了一起。
夏修悄无声息地站在战场边缘,整个人象是从这片混乱之中被单独摘了出去,明明脚下就是尸兵冲阵、骨兽践踏、毒火乱窜的修罗场。
可那些交战双方却没有任何一人意识到,在他们头顶与视线死角的交迭处,还站着一个真正的旁观者。
夏修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专注看戏,而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便微微变了。
说实话,这骨龙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