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矮人舰队碾灭之后,夏修没有再去看那些尚在燃烧的残骸,他的意识已经从战斗层面抽离,转而向更高的维度展开,而随着他的意志一动,一股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压迫,从要塞内核向外扩散,沿着空间结构迅速蔓延。
奇迹者的伟大灵性,只是一个瞬间便复盖了整个约瑟园位面。
那太阳是漆黑色的,却比任何光源都更加清淅,它悬在那里以太七层级的最高层,也就是超黑檀的本征层。
在没有认知滤网的情况下直视伟大灵性,这等同于自杀。
狂战士阿恩格里姆在直视【漆黑烈日】之后,他的认知就开始出现过载,他的意识在接触到那轮黑色烈日的瞬间,被某种无法承载的信息灌入。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高空直接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阿恩格里姆的双手痛苦的抓扯着自己的眼睛,此刻他的双目之中只剩下被焚
这种损伤,甚至无法通过简单的再生手段逆转。
而另一侧。
她同样看见了那轮漆黑的存在,但她的本能与权柄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反应。
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卷轴破碎的瞬间,空间已经开始扭曲。
传送——即将完成。
然而,就在那道信道刚刚成型的下一刻,一道扭曲的环状结构,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身侧。
很快,她的视线断裂,意识短暂失重,传送开始了,然后,她就感觉自己重新落地。
“传送怎么可能这么快完成”
她站在一片巨大而封闭的空间之中;脚下,是复杂到极致的灵能回路;四周,是高耸到无法一眼看清顶部的结构壁。
而在她的正前方,那座灵能王座之上,她最不喜欢看见的那位黄金暴君正端坐其上,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力量。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双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淅,黄金暴君正以绝对的俯视姿态俯瞰着脚小的蚂蚁。
而夏修,则象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物。
“哟,摩拉丁的从神怎么跑约瑟园来了,还是带着整编舰队直接压进轨道的那种排场,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帮忙守家的,结果看了一圈,倒象是准备趁着主人不在,把屋子顺手换个钥匙。”
海菈没有回答,她甚至连抬头都不敢,她也试图学着帝企鹅一样装糖不回答。
夏修也没有催促,他只是继续看着她,语气稍微收敛了一些,却更直接了一分:
“听说摩拉丁那边最近上跳下窜,诸天万界那几位神系之主好象跟你们的主神也眉来眼去的,你们这次过来,是单纯想捞一把,还是已经有了更完整的打算,这些事情,我其实都挺感兴趣的”
“说吧,把一切都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默不作声的女矮人,开口说道:
“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间的压力骤然改变。
她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站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支撑,膝盖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在地面上。
她跪了下来。
而在她的背后,那尚未完全凝实的虚冕,自动显现出来,那是一圈尚未成型的光环,边缘带着明显的虚化与不稳定结构,而在这股压制之下,那道光环开始发出细微却清淅的崩裂声,象是承受不住负荷的结构体,在一点点被压迫、变形。
她的额头贴近地面。
是风水轮流转。
转瞬之间,她所依仗的一切便被彻底抹去,而她本人,更是直接被黄金暴君给逮住。
她跪在那里,身体承受着来自伟大灵性和低轨道炮的全面压制。
夏修明明可以用低轨道炮一
在死亡的压迫下,她费力地抬起头,额头与地面的距离甚至没有完全拉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望:
“亚伯拉罕冕下您不能杀我您若在此处将我抹杀,摩拉丁主神必然会知晓,我的神性与信标与他相连,一旦断裂,便等同于对矮人神系的正面宣战。”
“而矮人一族自古以血仇为誓,仇恨之书会将您的名字刻入最深处,到那时不仅是我等部族,整个矮人诸神都会将天国视为死敌。”
“还有还有,不只是我们,诸天万界那些尚在观望的神系,也会因为您的行径而产生共识,他们会认为您是无法沟通的暴君,会因此联合起来,哪怕之前各自为战,也会被逼着结成同盟来对抗您”
“您现在杀了我,只会改变整个外层位面的局势,如果因为我而让局势提前失控,那对您、对天国,都不会是最优的选择,您完全可以留我一命,我可以作为沟通的节点,我可以传递信息,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