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银山。
那里是异常历史的圣域,是极鲨历史线中最具讽刺意味的一笔注脚。
一位自称皇帝的流浪者——诺顿一世——他原应是凡尘中的笑柄,但却被失真的历史赋予历史之王的权能,成为现实的改写者,被选中为虚妄中的君王,最终背负整个极鲨之线的叙述滑稽性。
“诺顿一世啊”
圣瓦伦丁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是讽刺、怜悯、又充满无法名状的神性凝视。
“历史是残酷的牧者,而你不过是误入羊群的猴子。”
“虚无存在于呼吸之间,正如罪火燃烧在神眼之下。你是滑稽的王,坐在废土的宝座,而我——是为终结你荒谬存在而来。”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而夏修等人自然能够感受到,第一持剑人已经出现在旧银山上。
与此同时,第二持剑人
那是亚特兰托斯的内核中枢,是旧联邦白宫的扭曲映射,在那高耸入云的白银圆顶之下,一位伟力之主正在安坐,静候来敌。
他就是第二位异常历史之王、同时也是
亚特兰托斯第26任总统、联邦进步时代的领导者、门罗主义的扩撒者、白色舰队的领袖、大运河的建设者、
在殴鲨世界线中,他通过鱼肉教的仪式完成了短暂的跃迁,其灵魂与荣光早已被海嗣叙事浸染,成为极鲨世界历史上的辉光暗影。
“你想建设一个伟大的世界。”卡西姆冷冷凝望,“但你用错了工具,也站错了历史,你在这条世界线,背叛了人类。”
下一瞬,第二持剑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黄蜂号上,他的本体在下一秒就出现在白金宫上空。
烈焰在洛圣都馀烬中翻腾,浓烟如帘般缓缓升起,在灰蒙天际勾勒出毁灭的残痕。大黄蜂号的甲板上,风依旧平静,好似远方那场末日浩劫不过是风景画中无声的一角。
两位持剑人已不见踪影,只剩穆与夏修伫立舰首,一老一少,衣袂飘然,望着天边那持续燃烧的馀光。
穆轻轻一笑,苍老却宁和的面容在火光中折射出温和的光晕:
“年轻的后辈总是体恤年老者,这个世界终是你们的,我这样子的老头子能少动就尽量少动。”
他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玩笑,夏修收回望向城市的目光,缓缓转身,神情躬敬,却不失轻松意味,朝穆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眼下的情况还不需您动手,您就稍微的多休息一下吧。”
他微微一笑,银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残破城市的天穹,旋即轻声告辞:
“我这边还需要去清楚靠近的猎物,就先暂且告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宛若被海风轻轻一吹般,于甲板之上倏然消散。
穆站在原地,风拂动他白色的衣袍,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仰起头,静静凝视着远方那一轮升腾而起的赤红蘑菇云,浓重火焰在他瞳孔中翻涌,映照出一座国家被湮灭的命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般道:
“还是跟过去一样,焰火才是这人间,最真实的祭礼。”
亚特兰托斯国内,洛圣都废墟上空。
三道堪比怪兽般的身影自云层撕裂中缓缓显形,宛如从神话中坠落人间的深海巨灵。
他们的体型膨胀至惊人的五十米,躯体如同苍穹中滑翔的黑影巨鲸,横亘在半空,宛若将整片天幕碾压弯曲。
他们不是飞翔,而是游荡,在天空中如同置身于自己的母海,每一次摆尾或舒展,空气都会随之震颤,卷起剧烈的风压波。
他们,便是亚特兰托斯帝国三位最顶尖的海嗣上将。
他们三个,如同堕落而狰狞的巨兽,在高空中绕着那悬挂于同步轨道的黑色棱柱【达摩克里斯之剑】不断盘旋,尾鳍与骨翼交错拍击,强行撕裂护盾的边缘。
从他们的背后流淌而下的灵性洪流,在空中纠缠为一片片似乎拥有自我意识的战歌幻影,它们哀嚎着冲击天基武器的护盾数组,使【达摩克里斯】表面不断闪铄出扭曲的反向光阵,如裂开的水面。
与此同时,亚特兰托斯的武装力量全面调动。
在新鹰格兰的麻州前军事重地哈德逊基地、犹他沙漠中枢指挥所约书亚防线、德克斯州南部的卡斯蒂亚能源要塞,以及位于五角之心的联邦战争议院纷纷点亮最高级别的赤色预警。
数百架超音速反轨武器从地下弹射井中升起,直指高空中的【索多玛】与【蛾摩拉】双子天基武器。
但这一切只是徒劳。
在联邦西岸,两个城市已在【索多玛】与【蛾摩拉】的交叉打击中沦为焦土。
第一座城市是圣菲罗港,昔日喧嚣的沙滩与电子霓虹的游乐园,此刻已经陷入一片硫磺与火焰的地狱洪炉。街道在第一波打击时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