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讽刺意味：
“只不过，他们当年被打败得太彻底了，时间线被拆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完整回溯，现在只能是——想到哪里，就演到哪里。”
“哪一段神话能用，就先拿来用；哪一场冲突还有残馀的叙述锚点，就先把那一段拉出来复刻。”
说到这里，夏修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而且还得时刻提防反噬，否则演着演着，叙述就会反噬，原本只是工具的桥段，反而会变成无法收场的现实。”
“比如，被本应该战败的提坦神族给反杀了。”
图尔斯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狐狸耳朵轻轻晃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判断并不陌生。
“艾迪西联邦那边，也是这么分析的。”
他接着说道，语气比刚才更显得务实而冷硬：
“联邦派来的一位正式代表，在情报交换时就明确表态——他们不希望任何巨人完成重演。”
“不管是奥林匹斯，还是提坦，艾迪西联邦的态度很简单——”
图尔斯抬起眼，看向夏修，一字一句地转述：
“摁死他们。”
“趁着这些家伙还没把叙述拼完整之前，把所有可能翻盘的路径全部掐断。”
“不给他们任何再度回到巅峰的机会。”
夏修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艾迪西联邦与奥林匹斯、提坦之间的仇怨，本就是刻在文明底层逻辑里的旧帐，【金融街】可是吸着奥林匹斯和提坦的血而创建而成，只要有机会落井下石，他们绝不会手软。
他稍作思索，便顺势问道：
“那联邦这次派来的特派人员是谁？”
图尔斯几乎没有尤豫，直接报出了一个名字：
“联邦储蓄银行第二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象是在加重这个名字的分量：
“他现在，正和布罗利一起，在灰色荒野境内行动。”
夏修轻轻挑了下眉，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算是老熟人了。”
“当年那截‘黄金树枝丫’，就是他亲手交到我手里的。”
他抬眼看向图尔斯，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那他和布罗利这次去灰色荒野，具体的目标是什么？”
“我知道联邦和奥林匹斯、提坦是死敌，任何能破坏他们计划的事，联邦都会干，哪怕为此和天国深度合作也无所谓。”
“但我需要的是——他们这次的战略终点。”
图尔斯的狐狸尾巴轻轻摇晃了一下，象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这个，我还真知道。”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赫尔墨斯。”
“那位与联邦智库同名的奥林匹斯巨人。”
“联邦的目标，就是他。”
说到这里，图尔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为了这个目标，联邦主动找到我们，提出合作。”
“他们愿意在资源、情报，乃至异常层面的干预上，全力协助布罗利突破冠冕。”
“而作为回报——”
图尔斯看着夏修，缓缓说出了最后的条件：
“尘世庭院，需要协助联邦，捕捉巨人赫尔墨斯。”
夏修听完图尔斯的汇报，心中那条略显混乱的线索终于被一一理顺，他沉默了片刻，象是在脑海中迅速推演灰色荒野那片永无天日战场上的变量，随后才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灰色荒野的事情，我来处理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甚至显得过于寻常，可图尔斯却清楚，那意味着这片牵扯深渊、地狱、古老神只与混沌馀波的战场，已经被正式纳入庭院之主的行动范畴之中。
他点了点头，狐狸尾巴轻轻一晃，随即认真听完了夏修对接下来任务的嘱咐——情报连络、庭院兵力调度、与艾迪西联邦的接触边界，每一件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象是早已在心中反复演练过。
随后，夏修又转而与禁军九子以及首归之子进行了更为私密的交谈。
谈话并不冗长，却信息密度极高——近段时间，首归之子一直接受血誓军团与狼群部队的协同请求，在诸天万界中收复数个中小位面，战果稳定而扎实。
而
更重要的是，首归之子与夏修直属部队、以及多支机动特遣队的磨合情况远超预期，不论是战术节奏还是异常应对，都已经形成了近乎本能的默契。
夏修在听完这些之后，眼神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