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是某个存在,而是“系统允许自身不再自洽”的那一瞬。
就在这片撕裂尚未闭合之时,一条金属之龙自虚空中显现。
他并非诞生,而是被叙述调用出来,他的身躯由齿轮、光环与无限嵌套的结构构成,每一次振翼,都是一次推演;每一次低吟,都是一次校准。
他计算天机,重排历数,将破碎的一切重新编组,将被焚毁的法则重新编写。
不是回到旧秩序,而是让新世界得以运行。
于是,稳定重新出现。
但稳定并非完整。在金属之龙的另一侧,在叙事尚未闭合的阴影中,一条血肉之蛇随之显现。
他是映射面,是反映,是必然的镜象。
在极短的一瞬之间,他完成了七十次变化。
每一次变化,都会引发一次物质的重新组合;每一次组合,都会让“惰性的结构”获得回应。
当第七十次变化结束,物质第一次不再只是被排列,而是——产生了灵魂。
于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诞生了。
他并非某个具体的个体,而是一段被写入现实的模板,携带着未来所有生命最初的遗传信息,成为“繁衍”“进化”“意志”的起点。
毫无疑问,这就是不高兴——【他复盖的无垠】。
而在他的对立面,就是他的宿敌,他的反面,他所无法复盖、也无法消灭的,完整的——【麦卡恩】。
而最后的最后,一切叙述被收拢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泰拉!
夏修并没有立刻沉浸在那种窥见起源的震撼之中,相反,他很快就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或者说,他所看到的东西,本身就不该被简单地当作真相来接受。
如果说现世有现世的规则,比如宇宙大爆炸、物理常量、时空结构,那么他刚才所接触的,更象是一片名为【以太之洋】的叙述层——不是现实本身,而是对现实如何被书写的解释。
那不是单纯的历史,更象是一种被反复覆写、被不断修订、甚至被不同存在争夺话语权的叙述版本。
它一体两面。
既象是至高
更让夏修警剔的是——在那片叙述之中,他清淅地感知到了干预的痕迹。
不是来自过去,而是来自现在,来自伊甸。
哪怕是如今存在于现世的天国智库伊甸,都在伸出手,尝试修补、删改、校正那段叙述,让它变得可理解、可继承、可被谱系接纳。
这意味着什么,夏修心里很清楚——这段叙述,并不稳定。
至于【麦克恩】与【他复盖的无垠】
那就更复杂了。
它们毫无疑问是至高神性,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位格高到无法被常规叙述彻底锚定。
可问题在于,位格高,并不等于一定拥有编写叙述的能力。
现在的【麦克恩】,残破、缺失、沉睡;而【他复盖的无垠】,甚至连清醒的自我都谈不上。
他们或许真的比深红之王还要古老,古老到超出叙述体系本身;
也或许,真的如自己所见,是在某个原初阶段,于混沌与秩序的夹缝中被推演出来的存在。
两种可能都成立。
甚至更多可能同时成立。
而且在这段叙述历史中,混沌还特么成了深红之王的儿子四君主要是知道这事,估计表情会非常精彩。
这才是让夏修真正感到棘手的地方——他现在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验证的历史,而是一段被多方注视、被反复利用、被持续篡改的源叙述。
通俗来讲说就是,他现在看到的是各大势力的历史合订本。
所以他没有选择全盘接受。
他只是记住了几件事。
第一,【虚皇】的存在,并非虚构,他可能是诸界第一因。
第二,叙述之上,确实存在叙述本身的权柄。
第三,深红之王确实是人人喊打的家伙,这家伙可以说是一切之敌,混沌都感到恶心的存在。
第四,这个世界远比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对于至高神性来说,历史真的可以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稍微的洞察世界的真相,天国的真相,泰拉的真相。
双生门、泰拉编年史、知识之树、被放逐者图书馆、螺旋路
这些都是原初叙述相关,同时也涉及到了一切矛盾的根源。
而夏修也没有眈误正事,他在看历史合订本的时候,也从布罗姆留下来的至高神性残骸中提取到了关于【卡隆玛斯尔德】的相关信息和权限。
同时,布罗姆还在这段叙述中模仿【虚皇】吐出三道本源气息的历史,创造了一门独特的奇迹之道。
这位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