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拉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
。没想到天国那群弑君者,居然愿意在你身上花这么大的心思。”
“你活在比我幸运的时代啊,要知道魔王群军时代,那群决议者可不会这么大方,愿意分享自己的权力。”
康德拉基的声音在【堤福俄斯】体腔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诸代的嘲讽与疲倦,他对着夏修继续说道:
“喂,你知道天国过去有个名为——隔代任命——的习俗吗?”
不等夏修回答什么,康德拉基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隔代任命,在过去也被其他谱系戏称为天国的隔代遗传,它曾经是天国保持长久强盛的原因之一。”
“所谓的隔代任命,亦即上一任决议者不指定继任者,而是指定——继任者的继任者。
“在天国谱系最早期的时候,决议者在位时间不象现在这么漫长,换届总是容易造成政策和纲领改变。”
“所以,为了领导班子能够维持战略执行,就需要指定继任者的继任者,由中间的一任作为过渡,使整条谱系的战略方针能跨越两代甚至三代保持连续,确保没有任何急转弯,没有任何突然的清洗,也没有野心者能在短期内篡改纲领。”
他顿了顿,象是在嗤笑某段久远的会议厅中发生的荒诞剧。
“我当初也被他们画过大饼,因为当时天国面临连续两场的超自然大战,所以已经魔王们谎称准备重启隔代任命政策,来保证领导班子的稳定,应对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呵若一切顺利,按照他们说的那样子,我会和你一样,被视为下下一轮的储位像征,由议会、智库、审判庭、伦理委员会、持剑人五套班子共同栽培——我将成为体系中被默认为未来之君。”
【堤福俄斯】胸腔的能量脊柱闪过一道幽光,康德拉基的语气却越发冷锐:
“结果呢?那一届决议集会恰好是历史上最阴影重重的魔王集团。你无法想象他们的时代有多黑暗,他们每一次决议都象是在向在宣告世界毁灭的倒计时;而我说到底不过是那群魔王精心挑选出来的白手套罢了。”
“指定继承人阿蒙德那老东西拿这玩意儿框了我多久?要真打算培养我,何至于让我接触混沌?”
“呵呵呵,那该死的老东西,让我处决吸血鬼十三氏族千年以来诞生的唯一奇迹,说是这是接班所需要的政治影响,还说什么要想继承政治地位,就必须同时继承政治资产,而政治资产需要认同,影响和功勋就是认同。”
“让我利用一切手段处决那头吸血鬼公爵,包括让伊甸断联,关闭叹息之墙,让我去主动接触混沌那根本不是培养,那老东西觉得我是个失控因素,就只是打算借着这个由头提前清理我而已。”
“我处决那头吸血鬼公爵,但是阿蒙德背叛了我!!!!”
!!!!”
“我是不得不提魔王们的狠心和阴冷程度,他们就是靠着各种象这样子的阴谋诡计和不计代价,带领天国从两次超自然大战中挺了过来,并且还培养了跟他们手段一样,但是更得人心的弑君者们。”
“哪些培养我的话,都是狗屁这东西从一开始都是幌子,他们只是需要白手套而已,阿蒙德那该死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堤福俄斯】的金属裂翼在火光中微微展开,康德拉基的咆哮声使得整个井底的精神噪声被他压成几近真空般的寂静。
而此刻,福音圣机驾驶舱内。
夏修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缓慢抬眼,看向舱内右侧那道逐渐显形的虚影魔王阿蒙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象是被数据火焰照亮的一段被磨损的历史,夏修从未见过阿蒙德露出这种冰冷至极的神情,如同雄狮在看待鬣狗。
除此之外,魔王的眼神中还带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就象是老王看着一个已经被毁掉的储君一般。
康德拉基则是继续
“你踏上的那条道路,从来不是继承者的道路——而是被时代挑中、又被时代吞噬的道路。”
“你以为你在承受使命?不,你只是在被上一代人留下的废墟推着往前走,他们总是美其名曰说相信后人的智慧,但是却一直在透支下一辈的希望。”
“我们应该是憎恨他们,憎恨那些假装秩序,却让我们这些人走向混沌的导师们。”
康德拉基的冷笑象是铁屑摩擦钢板,他带着讥讽和厌恶继续说道:
“他们口口声声说守护未来,却把我们自己的未来给贱卖掉了。”
紧接着,他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大义凛然、甚至带着狂热般的高昂:
“但混沌让我看到了真相——真正的真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