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被彻底封印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陷入了短暂的真空,万物归于静止,那轮横挂在天幕中的白色炽日缓缓熄灭,羽翼折迭,三重光环如流霞般散去。
夏修从那一尊降临于此的【克希洛克】之形中脱离,重新化为人形,披着焦光馀烬,带着自天穹坠落后的寂静尊容,脚踏满是碎光与法阵残痕的大地,缓缓走向圣库斯伯特——那位以燃尽自身为代价封印黑暗的神只。
此刻的圣库斯伯特,早已不复曾经那如山般伟岸的神性光辉,他的神格残火正缓慢熄灭,如砂漏中的最后几粒黄金灰烬。
他抬起头,望着重新归于人形的夏修,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却坚定的微笑,声音低哑却坚定:
“我们,成功的封印了群星投影。”
在他眼中,那些曾构成神只概念的结构——意识节点、信仰回路、位面权柄
他们早已象一卷被删除到只剩最末尾段落的代码,正在从这世界的信息串行中彻底抹除。
这一刻,他没有俯视对方,也没有冷漠旁观,而是极其郑重地低声说道:
“在我所遇到的所有自称神只的个体中,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敬佩的个体。”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圣库斯伯特低低地笑了笑。
他口中却吐出一句沉重的遗言:
“夜魔已封印但这还不够第五教会他们背后的那位宇宙海星仍在阿贝里奥蔓延它的触须你能告诉我你有办法对付他吗?”
夏修微微点头,语气如磐石般坚定:
“我已经在推进计划,不久之后,第五教会将在这个世界彻底被连根拔除。”
圣库斯伯特闻言,闭上了眼睛,象是听到了钟鸣中的最后一声回响,他微微颔首,仿佛将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托付在夏修的回答之上,接着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它连同这个世界的未来全部交给你了。”
他睁开双眼,望着那片即将迎来曙光的天空,语气中没有哀伤,只有如裁决般的从容:
“善待这个世界吧它流过太多血,也承受了太多黑暗带来的伤口。”
圣库斯伯特的身体在神格燃尽中愈发透明,仿佛再多一阵风,便会随尘埃飘散。
就在他
“这是我生前最后的裁决工具天平两端所承载的,并非冷漠的法则,而是信徒的信赖,和我曾许下的誓言我现在,将它交托给你。”
夏修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将那柄辉光微弱的天平接过,神性与责任一同落在他的掌中。
。有些发颤,象是拂过深夜钟楼的风:
“它曾砸碎过邪魔的头颅,也敲响过末日的警钟现在,我将它交给你,让它继续捍卫那些愿意信仰正义的人。”
随后,他缓缓抬头,望向高悬的天空,那一轮曾由他神格所维系的律法之光已经暗淡,但在他即将离去的此刻,似乎还有馀辉残存,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祷词,那是古老圣库斯伯特教会的祈愿誓词,一句句,清淅地从他那逐渐透明的嘴唇间吐出。
随之而来的,是最后的托付。
“真理之境的权柄也一并赐予你了,”圣库斯伯特的语气中夹杂着不舍与释然,“它既是我守护信徒的壁垒,也是我流放夜魔的坟场。你若愿意,便用它去建造一个真正能承载希望的国度。”
虚空中那庞大如机关神枢的“结构投影”悄然转动,权限代码被剥离,浮现出层层如网格般密布的逻辑光纹,最终如羽般飘落,归于夏修之手——不需誓言,不需印证,单凭圣库斯伯特意志的赐予,便已足够。
做完这一切之后,圣库斯伯特望向夏修的目光不再是神只对神只、不是盟友对盟友,而是如一位牧者临终前望向接棒者,
“哪怕他们将来不再信我,不再祈祷我也请你,不要让他们再次经历这片大地曾有的黑暗。”
夏修点头,没有多言,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
他双手接过战锤、天平与世界的权柄,从另一个纪元之中,接过了一位神只最后的骨血与心愿。
而下一刻。
圣库斯伯特身上的光芒骤然一暗,那无数构筑他神格结构的文本、像征、铭刻、神职节点一一剥离,如破碎的经文,在虚空中一行行燃尽,化为一缕缕金属般的灰烬,在空气中盘旋。
他的轮廓如雕像崩解,从头盔开始,接着是胸甲,臂铠,神体的骨骼结构开始一寸寸崩散,连带那轮银白的残冕也终于碎裂成无数星屑,飘散于真理之境。
没有惨叫,没有哭喊,只有清寂如晨钟的钟声,在夏修耳畔回响。
一个真正的信仰神只,在这里,彻底倒下了。
圣库斯伯特化作的光灰早已随风消散,真理之境的中央只剩下仍握着银色权杖、默然伫立的夏修。他身后的圣光也不再炽盛,只馀淡薄如雪的光辉弥散在馀烬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