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长夜孤灯
    第1059

    白金石砌的穹顶高悬于幽邃无声的空域,四根扭蛇之柱静静托举着这座神只之座的冠冕,神圣与秩序的气息在此凝结,仿佛时间都被封印在这片宏伟的石殿之中。

    夏修站在会堂中央的几何纹石板上,仰望着那高不可及的真理之座,思绪如潮涌般翻涌,眼底却是一片冷静如水的深邃。

    他的目光从虚空中缓缓收回。

    那是北境的方向,那是克兰格汀山正在崩塌的未来,亦是卢珀卡尔完成他使命的坐标。

    “看来他做到了”夏修低声自语,语气却带着一丝微妙的不确定,“不过竟然没有动用灵性军团?

    他本以为,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灵性军团会作为战局决胜的筹码被投放至北境,成为压倒性胜势的最后一击,然而从目前战况来看,卢珀卡尔的胜利几乎是单方面完成的——靠着他所赠予的【阿贝里奥之剑】、化身【荷鲁斯】、以及【荷鲁斯程序】本体的运算优势。

    这本该是值得赞赏的效率,却令夏修皱起了眉头。

    “但他这次的战斗状态”夏修轻轻闭上眼,感知着战场上的讯息,“只是虚冕者的范畴。”

    他缓慢睁眼,那一瞬,冷光在瞳孔深处微微荡漾。

    那不是一时的衰弱——是力量本源层级的跌落。

    “太古怪了。”

    而这种失常,绝非源自克兰格丁本身。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那高不可攀的神座之上。

    圣库斯伯特。

    那位曾是【位面之主】的信仰之神,手持秩序之棍的审判者,曾在多元维度的正义之战中令魔王俯首、令地狱颤栗。他本应是神系中的柱石,是秩序阵营的内核裁决者之一,是诸神战争中最不可忽视的中轴。

    而现在,他沉默了。

    。他的真理之座上空空如也,甚至连神明残痕都不曾留下。

    “克兰格丁是摩拉丁神系中的战神而圣库斯伯特,又是摩拉丁神系的旧盟友。”

    夏修目光微敛。

    “若克兰格丁的神力在此之前就被封锁,那是谁动的手?而为什么,又偏偏是在圣库斯伯特长久沉默之后?”

    他仿佛隐隐感觉到,那片安静得有些可怕的真理之座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不是力量,不是神力,而是一种被掩埋的存在本身,正以某种诡异的方式,从神明网络中抽离,却又并未彻底死去。

    圣库斯伯特的沉默,也许不是遗忘。

    也许,是主动的自封与切断,就象某种预防性的封印。

    而封印下的,是谁?

    第五教会的污染?

    宇宙海星的触须?

    “我得进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带着好奇,他缓缓的走进会堂内部。

    在弥母素持续复盖下,夏修几乎已隐去所有存在的痕迹。

    他象是一个从世界信息中抹除掉的人影,连地面都未曾回响他的脚步声。但他并未藏匿自己姿态,反倒大摇大摆地穿过圣库斯伯特之会堂的石门,一步步走向最深处的真理之座。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四根盘绕着蛇形浮雕的柱子笔直支撑着穹顶,那穹顶在高空闭合,如王冠倒悬,昭示着秩序的统治终点。

    夏修站在会堂中央的天纹下,身形在光影交错中安静地伫立,象是等侯某种回应。但回应未曾到来。

    他的眉头,随即紧皱。

    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在右手背浮现,他下意识抬手,那里如灼铁烙肌,浮现出一个由血线构成的闭环蛇形印记,那是——【亚恩之印】。

    衔尾蛇般咬住自己尾部的血色螺旋,印记如同活物,轻轻蠕动,渗出低语般的奇术波动。

    “亚大珀斯这是谱系底层防火墙触发”

    夏修低语,手背的印记开始震颤,一张古旧破损的羊皮纸凭空浮现,铺展开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它就象是从某个维度被强行拉入现实,一角依旧缠绕着以太缎带,纸面上刻着无数扭曲诡谲的血色经络,那是欲肉谱系的意识映现。

    但更令他凝神的,是羊皮纸正中浮现

    而这两个曾被夏修镇压、囚封于谱系内的古老存在,此刻竟同时发出了敌意的回响。

    它们在纸面上蠕动的咒纹如同血肉般翻卷,一道血红色的箭头突兀地显现,指向了会堂最深处某个难以言述的方向——仿佛在提醒、在警示、在低吼。

    如同一头被唤醒本能的野兽。

    他在第一次遇见欲肉谱系真正显形的那一刻,竟感受到久违的警剔与敌意,仿佛猫遇到了天然的猎杀者,甚至发出了无声的哈气。

    “这是欲肉谱系的警剔,看来圣库斯伯特真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绕上了。”

    他的语气冷静,却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圣库斯伯特会堂深处,石质回廊沉静如冥府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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