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二执政官萨巴奥斯】
洞窟中央的漆黑半球仍不断地分裂、蠕动,象是宇宙的畸胎正在孕育自身的重生。

    夏修静静伫立于其前,指尖搭在欲肉谱系残页之上,他感觉骨血在沸腾。

    “这是没有见过的血肉塑造结构之术。”

    他皱着眉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一股前所未有的血肉塑造术涌入他的脑海。

    【神经灵映:确认!】

    一阵低频的颤音自夏修耳蜗深处绽放,仿佛有一支古老的乐器在脑干处弹响。

    他的眼神猛地一凛,刹那间无数画面宛若洪流灌注脑海。

    那是祭坛上、欲肉神庙的某个深夜;是无光洞穴中、千具奴隶奏笛的疲惫喘息;是疯癫的女祭司将血肉捻为丝线,缝制出能“演奏结构本身”的弦乐躯壳。

    这便是那一曲技艺的根源。

    肌腱即为弦;骨骼则为桥;气流通鼻窍,便如长笛;连接其神经,即为音律传播器;在呼吸与鸣响中,奏响封印、共鸣、或侵蚀之乐章。

    夏修站在血肉神庙的阴影中,目光望向那漂浮在虚空之上的欲肉谱系。

    这页古老的血书此刻正泛起浓稠血光,象有一双手从史前时代伸来,将某段早已掩埋于神话底层的“意识”递交给他。

    那是一段记忆。

    最初,是血与火的碎影。

    【他】原是一名新欲肉的世俗派系的领袖,名叫奥特拉瓦,一个在末世边境被遗忘之地诞生的奇才,曾受教于狄瓦流亡欲肉派系的祭祀团。

    奥特拉瓦目睹过文明最深的黑暗,也曾沉迷于血肉塑造的辉煌。

    他并非恶徒,恰恰相反,他对人的尊严有着顽固的执念。

    在记忆中,夏修看见他的笔记和自述;

    “在大洪荒尚未停歇的晨曦里,【他复盖的无垠】像块翻涌的赤红陨铁,坠入凡世深处。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化成岩浆与骨骸的狂飙;而在他的胸腔里,分裂出六枚尚未长成面孔的执政官(archons,统领),它们挟带着肉即真理的原初律令,蠕动、爬行,查找能够献祭自身的族群。

    伟大的亚恩只是残破部落的孤儿,却被执政官相中。

    “若我献祭形体,能否换来族人不朽?”

    “血肉既愈,灵骨亦生。”

    六道嗓音在他耳中同步低语。

    亚恩切下自己的肋骨,锻造成第一把骨刃,将它插入胸口。

    “化之、增之、超越之。”

    从那天起,欲肉教派诞生,旧部落被重铸为‘不可数不可说罪孽之城’(adytu内殿)。

    高墙由活骨筑起,城门以巨兽舌苔铺陈,人民日夜欢呼,而执政官的影子则在穹顶漫游,象一只只巨手搅动星空。

    亚恩将四位圣者(纳多克斯:怒策者,掌军阵与谋略;拉娃塔:甘血者,掌丰收与繁殖;欧若科:戈戟者,掌锋刃与征伐;撒恩:疾疫者,掌病理与净化。)立为枢柱。

    他们把山谷开凿为血池,把虫卵种进祭坛,让祭陵里的鼓点贴着众人的心脏跳动。

    祭司锻脊术,拆下罪徒脊骨为幼童接骨,以求长生;

    活虫牧养,白虫在体内循环,既是饰环亦是武器;

    肉墙筑殿,将战俘埋入墙体,肉芽与石灰同化而成宫柱。

    欲肉帝国版图掠过高加索与巴尔干,随后,整个有央板块和部分奥列庭板块被纳入帝国统治。

    只需打败机械城邦,彻底消灭狄瓦,亚恩必将成为泰拉之主,人类之主!

    如亚恩所说:欲肉将解放全人类,创建人类之乐园!

    然,战争百年,亚恩忽然遁入七日闭环,从此音频全无。

    四圣者各执神符,教会开始分裂,祭台上的血蚀裂开,涌出自相残杀的骨刺——大裂痕自此撕开欲肉世界。

    而这是亚恩失踪后的第一个百年,六统领也相继消失,欲肉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斗,欲肉分为四大教会;

    内殿觉醒教会。

    红获教会。

    永恒之母教会。

    瓦图拉教会。

    百年的血宴战争,已经让我对四教大失所望。

    百年内斗,已经让帝国彻底崩溃,我们已经失去了对有央的统治,人民也视我们为仇寇。

    这群利欲熏心的家伙,他们已经忘记了欲肉的剥离之道真正的含义。

    疾病被他们所崇敬,剥离之道变成剔除弱者、净化群众的

    欲肉已经堕入魔道!

    我必须重新寻回六统领,我必须重新修复欲肉之荣光!”

    在奥特拉瓦短暂却闪耀的生命轨迹中,他已经致力于查找六统领,修复欲肉谱系的道路上。

    他见证了欲肉帝国的崩溃与最后的疯狂,帝国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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