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立着两根破碎之神的审判柱,支撑着祭塔,周边连接灵能屏蔽链路。
高处搭载一面重型旗帜发射器,三枚战旗设备可在机体行军时同时升起。
它象是一台机体。
它象是一座拔地而起、悬于战场之上的哥特式战争城堡。
黑金色的主机体外壳是其骨架,而真正构成它的魂魄,是那一整座——安在脊背上的战争建筑群。
从腰脊一直延伸至肩甲,再向上攀升,堆迭着一层又一层交错结构。
高塔、穹顶、悬桁、扶壁,错落有致。
在冷光照耀下,它那不明金属铸造的外壳吞噬着所有光线,只在棱角与裂缝中折出一条条深金色线条,象是旧日铭文,也象战斗留下的烙痕。
那不是涂装。
那是灼烧的伤痕。
它的脊背中央结构竖立着六门主电磁炮,纵向列装,呈“山”字形折迭状态,后方连接超导能量转化数组,常态下处于部分休眠状态。
这尊存在,仿佛将一座信仰建筑的意义拔离了宗教,只剩下权威、压迫、毁灭。
它不是像征。
它是工具。
是要走进血与火中,把“晨星”打进敌人胸口的审判器具。
但夏修站在它下方。
他可以听见——这东西在“呼吸”。
不是机体自检那种规律的模块声响,而是一种仿佛沉重物体内部仍在缓慢蠕动、聚力的“蓄压”。
象是某种未被允许睁眼的东西,正在等待“谁来叫醒它”。
而它要醒来那一刻,整个星港,都得战栗。
夏修抬眼凝视了片刻,随后迈步。
那一声脚步轻得不能再轻,但在这空旷的实验港内,仍旧清淅得如同落锤。
艾莉克斯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刻无人能阻止他靠近这台机体。
夏修走上金属观测台阶,缓缓向前,直至来到那座背负于巨型构造体背上的内核结构前。
——祭坛。
它就矗立在脊背之巅,周围包裹着重层护盾构件,底座由整块折角铸铁支撑,象是一块斜插在机体骨架里的“圣骨”。
表面铭刻的并非人类语言,而是一种源于“破碎之神教义残骸”的多段式模块文本,象是祈祷,却又象是数据传导协议。
中央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泛晶内核,颜色极淡,近乎透明,但内里却象旋涡般缓缓转动。
没有外置能源输入口,也没有任何显性的链接接口。
但夏修清楚,这枚泛晶,就是整座“神殿构造”的心脏。
一座战争祭坛的心脏。
它既非引擎,也非弹药仓。
它象是某种被制伏的意志。
一个失语的残神,被削去了头颅与嘴巴,只剩下一颗心,被嵌入机体之中。
“这是主控内核?”
夏修轻声开口,声音象是问,又不象是。
艾莉克斯站在下方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稳:
“是也不是。”
“它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引擎,也不是智库神经模块。”
“它是一段思想的残骸。”
“我们从废墟神教的破碎之神遗址中挖掘出的——未曾完全熄灭的结构体。”
夏修没有动,只是俯身,将手指轻轻点在祭坛内核外壁上。
“嘶——”
接触瞬间,内核泛起一道极细的脉冲光痕,从他指尖向外扩散,又迅速归于平静。
但那一刻,艾莉克斯看见了。
夏修金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泛起了一瞬旋涡。
他感受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信号。
不是知识。
而是一种来自于机械构造深层的——“静默中的躁动”。
“它还有意识。”
夏修收回手,语气淡然。
“它只是在等待。”
夏修的手指缓缓离开祭坛内核。
一阵细微的共振馀波顺着金属外壳逸散开来,消失在钢铁神经般的嵌合缝隙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却转向了更远——
向着某个他未曾抵达,但心中已有投影的方向。
半晌,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台机体。”
“还有你们之前泄露过情报的那一台灵吸者帝国境内的四代机,它们是从同一个遗迹发掘出来的,对吗?”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加重语气。
但那一刻,站在他身后的艾莉克斯,神情终于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波